第303章(2 / 2)

指关节处有明显的变形和增生,显然是多次骨折后愈合留下的痕迹。

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并不圆润,有些参差。

这双手记录着力量与坚韧,却也布满伤痛与磨损,实在算不上美观。

楚斯年的手指,就搭在这些粗糙的疤痕和老茧上。

指尖微微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抚过一道较为明显的凸起疤痕,感受着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的硬度与纹理。

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那片最厚的茧子,粗糙的触感摩擦着他细腻的指尖皮肤,带来一种近乎灼热的细微麻痒感。

他一边假装认真地看电视,一边带着点探究和好奇反复摩挲着谢应危的手。

手背上最深的那道疤痕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已经淡化,但中央依旧微微凸起,触感坚硬粗糙。

楚斯年的指腹能感受到疤痕组织缺乏弹性的质感,以及边缘皮肤如同干涸河床般的龟裂纹路。

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对方手上那些粗粝的纹路摩擦得微微发热。

在谢应危视线所不能及的角度,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早已褪去所有的伪装与戏谑,盛满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甸甸的心疼。

心疼如此浓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水光,在清澈的眼眸里隐隐浮动。

他看着自己指尖下那些狰狞的疤痕和厚茧,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擂台上那个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浑身浴血却眼神死寂的年轻兽人。

看到训练场里被鞭挞,却只能沉默忍受的身影。

看到后巷垃圾堆里,那具几乎被彻底摧毁的躯壳……

这些伤,本不该存在。

这些苦,本不该由他来承受。

楚斯年心疼他的过去,心疼他满身的伤,更心疼他对一点点好都惶恐不安,需要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证明价值的心。

这份心疼沉静而汹涌,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低垂的眼睫和假装专注的侧脸之后。

只有指尖过分轻柔的触碰,和眼底几乎要藏不住的湿润微光泄露了丝毫端倪。

好在谢应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下颌线微绷,神情专注,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谢应危同样心不在焉。

狼犬兽人的身体坐得笔直,目光也确实落在电视屏幕上。

但狐族主持人柔和悦耳的声音模糊而遥远,一个字也没能进入他的脑子。

全部感官几乎都被身边那个人占据。

楚斯年那两只柔软温热的手正夹着他的手,指尖在他粗糙的皮肤上轻轻移动抚摸,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大脑,搅得他心绪不宁。

身体像一块被绷到极致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处于竭力维持的静止状态。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近乎狂暴的力度和速度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太近了。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一小团温热的火,烤得他那一侧的皮肤都在隐隐发烫。

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他过往经验中任何安全或规矩的范畴。

谢应危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什么血腥味的来源,什么电视节目的内容,全都顾不上想了。

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极力抑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因这过于亲密的触碰和靠近而产生应激反应,不要下意识躲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隐隐发烫,耳朵根估计也红了,好在头发能稍微遮住一点。

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绷紧肌肉,装作认真观看电视节目的样子。

实际上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光影和模糊的人形,脑子里则像是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全是关于楚斯年指尖触感和呼吸温度的混乱感知。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胸膛的起伏会惊扰到靠在他身上的人,更怕过于激烈的心跳声会透过骨肉传到楚斯年的耳中。

这太不像话了。

一个兽人,怎么可以因为主人的靠近就紧张到这种地步?

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脸颊和耳朵烫得他自己都能感觉到。

他应该更冷静,更驯服,更无动于衷才对。

就像在竞技场,无论面对欢呼还是唾骂,疼痛还是胜利,都应该保持死水般的麻木。

可是他做不到。

靠在他身边的,不再是录像带里那个只会出现几秒,然后就被无尽雪花吞没的短暂影像。

是真实的。

有温度,有重量,有呼吸,有香气,会对他笑,会摸他的头,会牵他的手,会这样毫无防备地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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