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兽人自己也一脸茫然,他用粗哑的声音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在医疗室很痛,很冷,感觉要死了,然后好像做了个梦?再醒来就不那么疼了,力气也回来一些。被你们抬着跑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好了,难道是我福大命大?”
“得了吧。”
一只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棕熊兽人瓮声瓮气地反驳:
“铁砧那个吝啬鬼只会用最便宜劣质的止血粉和兴奋剂吊命。
高级恢复药剂?他舍得用在快废了的兽人身上?而且再高级的药剂,效果也没这么快!你这伤,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了地!”
兽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困惑和不安。
这反常的恢复速度实在是超出他们的认知。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黑山羊兽人扫过众兽人,面色凝重:
“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警卫肯定在全城搜捕。这里藏不了多久。得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躲呗!被发现可就死定了……”
一只胆小的花豹兽人缩了缩脖子。
“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吃什么?喝什么?”
灰狼兽人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
“要不我们分开逃?目标小一点……”
“分开?分开死得更快!那些警卫有枪,有追踪犬!”
仓库里顿时响起一片七嘴八舌的争论,恐慌和茫然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仓库最深处,将鼻子贴在地面缝隙处嗅闻的一只犬科兽人猛地抬起头,耳朵竖起!
“嘘——!”
他发出急促的气音。
所有争论声戛然而止。
三十多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望向那只犬科兽人,里面充满了紧张。
“有人靠近。”
犬科兽人压低声音,鼻子依旧在空气中快速翕动。
“嗯,只有一个,脚步很轻。”
“警卫?”
黑山羊兽人瞬间绷紧身体,头顶的犄角微微放低。
“不像……没有金属碰撞声,也没有对讲机的杂音,只有一个人。”
犬科兽人仔细分辨着。
“只有一个人?”
鬣狗兽人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想干什么?是碰巧路过的路人吗……倒霉,都别发出声音。”
仓库里的气氛并未完全放松。
兽人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目光死死盯向那扇通往外面黑暗的卷帘门。
几个受伤较轻的兽人默默挪到了前面,将老弱和伤势较重的挡在身后。
犬科兽人的鼻子持续工作着,他焦躁地甩了甩头:
“不对……他……好像……是径直朝这边来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不是路过!”
刚刚才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
所有兽人都露出或凶狠或恐惧的神色,肌肉绷起,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呜咽。
仓库内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们第一次伤人,闹出了大乱子,如果被人类抓走一定是死路一条,不如奋力一搏。
黑山羊兽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所有兽人最前方,眼睛死死锁定卷帘门的缝隙。
她不能让这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同伴,因为一个不明来意的闯入者而暴露。
就在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刻。
“嘎吱——”
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扇半掩的卷帘门,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外面缓缓推开。
昏暗摇曳的火光混合着门外渗入的清冷月光,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色西装,面料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