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兽人咆哮着,转身,双掌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环拍出!
谢应危咬牙闪避、格挡,每一次身体接触都让他脸色更白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旧伤处传来的剧痛,左腿的骨裂处也开始发出抗议的闷痛。
力量在对撞中迅速流失,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他一步未退。
眼眸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巷道之中,血腥气与暴戾的杀意弥漫。
谢应危仿佛一头彻底失去痛觉,只余下毁灭本能的凶兽,眼眸里只剩下黑熊兽人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左臂的旧伤在一次硬碰硬的格挡中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汩汩流下,染红了半条手臂。
左腿骨裂处传来钻心的刺痛,让他的步伐变得踉跄。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烧红的炭块,灼痛着肺叶。
但这些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如同浇在烈火上的滚油,将骨子里的凶性,与擂台上磨砺出的以命搏命的狠戾彻底点燃!
谢应危完全放弃了防守,如同疯虎般扑上!
他不闪不避黑熊兽人挥来的重拳,只是微微偏头,任其擦着额角划过,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痛楚和飞溅的血花。
与此同时,受伤的左臂忍着剧痛,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黑熊兽人挥拳的那条手臂,限制其动作。
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锐利的指甲闪烁着寒光,以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黑熊兽人的软肋!
“噗嗤!”
指甲穿透厚实的皮毛和肌肉,带来沉闷的入肉声。
黑熊兽人痛吼一声,猛地抽回手臂,带出一溜血珠。
他眼中凶光更盛,另一只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谢应危的侧脑!
谢应危松开箍住对方的手臂,身体向下一沉,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足以拍碎头骨的一击。
受伤的左腿猛地蹬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入黑熊兽人怀中,头顶狠狠撞在对方的下巴上!
“咔嚓!”
骨骼错位声。
黑熊兽人被撞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下巴传来剧痛。
他心中的战意,从最初的凶狠,逐渐被一丝惊疑和烦躁取代。
这狼犬……怎么回事?!这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按照常理,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早该失去战斗力,甚至昏迷过去了!
可谢应危却像一具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哪怕以伤换伤,哪怕拼着骨头折断,也要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黑熊兽人自认处于巅峰,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胜对方。
可面对这种完全不要命,只攻不守的疯狂打法,他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心理上的劣势。
他不想受伤,尤其是不想留下可能影响后续比赛和明星生涯的暗伤。
杀死这只疯狗固然重要,但如果代价是让自己留下病根,那未免太不划算。
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黑熊兽人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虽不致命,却火辣辣地疼,更消磨着他的耐心和斗志。
反观谢应危,虽然摇摇欲坠,浑身浴血,左臂软软垂下,左腿也明显无法着力,但眼睛始终死死锁定着他。
一丝退意悄然萌生。
这疯子不想活了,可他还要打比赛,还要享受明星的待遇。
跟一个必死之人拼命不值得!
就在黑熊兽人眼神闪烁,准备虚晃一招抽身退走的瞬间——
一直紧盯着他的谢应危,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迟疑。
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将体内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连同燃烧的生命力,尽数灌注到唯一还能发力的右腿和完好的右臂之中!
他无视了黑熊兽人意图逼退他的掌击,任由沉重的巴掌拍在肩胛骨上,发出令人心颤的骨裂声!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碎了牙根,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上窜起!
黑熊兽人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谢应危完好的右臂,如同钢索般死死缠住黑熊兽人粗壮的脖颈,五指深深抠进颈侧的皮肉里,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张开了嘴,露出森白染血的锋利犬齿,朝着黑熊兽人颈侧最脆弱的大动脉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呃——!!!”
黑熊兽人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双手疯狂地捶打着挂在身上的谢应危。
但谢应危像是长在了他身上,无论遭受多么沉重的击打,双臂和牙齿都死死锁住,绝不放松!
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如同喷泉般涌入口腔,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两人的皮毛和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