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1 / 2)

说罢,不再看楚斯年的反应,转身便走,步伐沉稳径直出了雅间。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楼下隐约传来跑堂恭敬的送客声,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楚斯年依旧坐在原地,脸上那副诚恳中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缓缓褪去。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方才拂过谢应危脸颊的袖口,又摸了摸自己咬过茶盏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瓷微凉的触感。

片刻,一声毫不掩饰愉悦与狡黠的轻笑从喉间溢了出来。

“呵……”

笑声在空旷的雅间里回荡,随即消散在涌入的秋风中。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谢应危回津的休养期,实则是马不停蹄的亮相与周旋。

每日不是赴宴便是拜会,从津门耆宿到租界洋人,从本地商会到军方同僚,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霍万山更是有意带着他四处走动,将他这位刚刚立下大功,正值盛年的义子,隆重地推至天津各界视线中央。

既为巩固自身势力,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谢应危配合得无可挑剔,沉稳持重,应对得体,将少帅该有的姿态做得十足,听戏赏玩这类闲事自然无暇顾及。

至于庆昇楼那晚水袖拂面,茶盏近唇的些许异样,早已被纷至沓来的正事与伪装压到记忆角落,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陈舟那边能传来有用的线报。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送到谢应危的公馆书房。

他拆开扫了一眼,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和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是陈舟惯用的隐晦方式。

翌日下午,谢应危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外罩一件黑色呢绒长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上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少了些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商界新贵或留洋学者的斯文气质。

他独自一人,乘车前往法租界核心地段的宝光珠宝行。

珠宝行门面不大,装潢得极为考究,厚重的橡木门,擦得锃亮的黄铜把手,橱窗里陈列的钻石与翡翠在射灯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谢应危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店内灯火通明,陈列柜玻璃反射着冰冷璀璨的光。

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柜台后的店员和通往二楼的雕花楼梯,盘算着如何与经理搭上话。

正当他凝神细看时,会客室的门帘被再次掀开。

一个略显发福,穿着考究燕尾服,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法国老头走了进来,正是前些日子在一次领事馆晚宴上见过面的法国商人杜邦先生。

杜邦与霍万山有些军火上的旧交情,中文说得磕磕巴巴但热情十足。

“噢!谢!谢少帅!”

杜邦一眼认出谢应危,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巧遇!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法语单词打趣道:

“难道我们年轻有为的谢少帅,终于有了需要取悦的美丽女士?来这里挑选定情信物?哈哈哈!”

谢应危心中警铃大作,今日此行颇为隐秘,不想与任何熟人不期而遇,面上不动声色,从容起身与杜邦握手:

“杜邦先生,幸会。您说笑了。我是奉干爹之命,来为家里的几位母亲挑选几件合心意的首饰。前些日子回来匆忙,礼物备得简薄,如今稍得空闲,正好补上。”

理由合情合理,霍万山姨太太众多,谢应危作为义子,回国后补送些贵重礼物再正常不过。

杜邦听完,夸张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原来如此!霍大帅之前还同我抱怨,说你年纪不小,却只顾着军中事务,对终身大事毫不挂心,让我留心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淑女介绍呢!”

他凑近些,挤了挤眼睛,用蹩脚的中文追问:

“谢,说真的,你现在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位特别的小姐吗?”

谢应危暗自皱眉,这法国佬的热情与唠叨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他正想再含糊过去,或用其他话题引开,会客室另一侧通往内部vip鉴赏室的厚重丝绒帘子,忽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

一道修长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楚斯年。

第47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6

楚斯年今日的装束,与谢应危印象中戏台上下,乃至前几次见面都迥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素面靛青色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琵琶襟缎面马甲,马甲上以银线绣着极淡的云纹,行动间偶有流光。

长衫的立领妥帖地护着修长的颈项,袖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杭纺衬衣。

长发未加任何簪饰,只是用一根与长衫同色的靛青丝绦,在颈后松松地束了一把。

大部分发丝仍柔顺地披散在肩背,面容愈发清俊出尘,带着一种介乎东西方之间独特的儒雅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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