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工作汇报,接风洗尘,都留到明天再说吧。
楚斯年紧紧搂着谢应危的脖子,身体因激动和长途飞行后的疲惫而微微颤抖,心跳急促。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迅速浸湿谢应危肩头的风衣布料,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谢应危抱着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眼眶也红得厉害。
他偏过头,嘴唇轻轻贴在楚斯年微凉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疼惜与重逢的悸动:
“……楚同志,我们不是一直有书信联系的么?知道你一切都好,怎么还哭成这样?好歹也是这些年轻人眼里的前辈了,这么不稳重可不像话。”
楚斯年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蛮横地传来:
“……闭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不管不顾的飞奔和扑抱,全然落在周围不少人眼里。
耳根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脸却埋得更深不肯抬起。
谢应危感受到他的羞赧,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无尽的愉悦与满足。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重新嵌回自己的骨血之中。
秋阳正好,白杨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跨越了战火与光阴的重逢轻轻鼓掌。
崭新的时代就在眼前,而他们,终于再次并肩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
第558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01
车子驶入一片青砖灰瓦,梧桐掩映的静谧院落区。
这里是分配给高级干部及家属的住宅区,环境清幽,戒备森严却并不张扬。
司机是个面容机警的小伙子,他稳稳地将车停在一处带个小院的三层小楼前,熄了火。
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几步绕到后座一侧,腰背挺得笔直。
“报告首长,楚先生,目的地到了。”
车内,谢应危闻声,微微松开一直紧握着楚斯年的手,但指尖仍留恋地勾缠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沉稳,才沉声应道:
“嗯,你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
司机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对着车内微微欠身,这才迅速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绿树掩映的路径拐角。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谢应危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楚斯年线条优美的侧脸上。
“到了。”
谢应危声音低沉,打破了寂静,也拉回楚斯年的思绪。
在车上的时候,楚斯年又听着谢应危讲了一遍他们分别之后发生的事。
虽然他早已从信中知晓,但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当年日军轰炸,谢应危与楚斯年失散,疯了一样寻找无果,只得强忍锥心之痛,跟随义父霍万山投身抗日洪流。
他们率部在华北,华中与日寇周旋,打过硬仗,也搞过游击,流过血,负过伤。
霍万山在一次关键战役中为掩护部队突围身负重伤,虽侥幸捡回性命却落下了病根。
抗战胜利后,面对国内局势,霍万山审时度势,与谢应危几番深谈,最终决定率部加入革命队伍,为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而战。
解放战争期间,谢应危以其出色的军事才能和果断的作风,立下不少功劳。
全国解放后,霍大帅彻底放下担子,被几个早就念叨着让他颐养天年的姨太太揪着耳朵,心不甘情不愿又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回了天津老家养老。
谢应危则因功勋和能力被留在了北京,参与新国家的建设,如今在某个重要部门担任要职。
他时常会抽空去天津看望干爹,听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骂咧咧,抱怨老家无聊,心里却是踏实的。
而这十数年,谢应危每天都在等楚斯年能够回来。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与渴望,比分别前更加深沉,也更加不加掩饰。
没有再多说什么,谢应危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倾身过来,按开楚斯年身侧的卡扣。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便捧住了楚斯年的脸颊,拇指珍重地抚过眼角极淡的红痕,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再也无法忍耐的迫切深深地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