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兔兔翻了个白眼:
“那就表白。”
“可是我想让他喜欢的是见危,是游戏里那个真实的我,不是秋水这个带着伪装和变声器的形象。”
谢应危犹豫道。
“那就分。”
不是兔兔语气毫无波澜。
“分?不行不行,万一他现在对秋水更有好感呢?或者他两个都喜欢??”
谢应危又陷入新的焦虑循环。
“那就表白。”
不是兔兔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要是他喜欢见危,我秋水这个身份不就……”
谢应危还在钻牛角尖。
“那就分!”
不是兔兔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屏幕咆哮。
“你能不能痛快点!?啊?!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喜欢就去追,去问,去坦白!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呢?!”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被自己兄弟这前所未有的纠结和优柔寡断给气到了,连珠炮似的骂道:
“谁让你一开始非要装什么神秘榜一大佬,用小号去接近人家的?现在好了吧!玩脱了吧!自己分裂成两个人,自己吃自己的醋!有意思吗你?!”
“我那不是怕直接暴露身份太突兀嘛……”
谢应危底气不足地辩解。
“我管你当初怎么想的!”
不是兔兔毫不客气。
“现在问题摆在这儿了!解决方法就一个——坦白!找个机会,把秋水的事情说清楚,然后问他到底对你什么感觉!行就行,不行拉倒!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天天抓心挠肝,自己醋自己玩精神分裂!”
谢应危被骂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反驳的话。
不是兔兔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像个进退维谷的傻子。
嗫嚅了半天,最后只闷闷地憋出一句:“……要不过段时间再表白吧。”
屏幕那头,不是兔兔听着这没出息的话简直要气笑了,额头青筋直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串无声的省略号。
他算是明白了,恋爱这玩意儿,真能把一个平时精明果断的人变成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傻瓜。
给这家伙当爱情导师,比指挥一场大型团战开荒还累心。
不是兔兔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的怒吼压回去,努力平复情绪,打算用稍微温和点的方式再开导开导这个陷入死胡同的兄弟。
毕竟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也确实挺让人不忍心的。
清了清嗓子,刚组织好语言:
“危子啊,你听我说,这感情的事吧,它不能光看表面,你得……”
话才起了个头,就被谢应危急急打断:
“等等!兔兔,我先挂了!他给我发消息了!”
不是兔兔:“……”
他看着瞬间黑掉的视频通话界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默默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心理建设和酝酿的开导词全都喂了狗。
“见、危……”
不是兔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要不是两人相隔好几个城市,他现在真想立刻开车冲过去,把那个重色轻友,优柔寡断还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揪出来,狠狠揍一顿,打醒他那颗被爱情糊住的脑子!
他愤愤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游戏,把一腔无处发泄的憋闷,全部倾泻在副本里无辜的小怪身上。
……
视频通话被谢应危匆忙挂断的瞬间,手机屏幕顶端,那个他设置了特别提醒的头像旁,果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预览——来自青山。
谢应危点开了那条消息。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图片似乎是刚刚拍的,光线是床头暖黄的小灯,柔和地铺洒开来。
楚斯年跪坐在看起来柔软蓬松的床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布料柔软,透着一点居家的慵懒感。
衬衫的尺码明显大了一号甚至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