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动了动,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楚斯年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怀里是真实而温暖的躯体。
噩梦带来的冰冷和不安终于被这切实的拥有感驱散,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的节奏。
第67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4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安海市西郊,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私家林道,最终停在一扇气派恢弘,雕刻着繁复祥云瑞兽图案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高悬着“谢园”二字的金丝楠木匾额,笔力遒劲,庄严威仪。
车门打开,谢应危跟在楚斯年身后下车,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典园林,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这里本就是安海市最负盛名,地价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之一。
能在此处拥有占地如此广阔,规制如此完整的私家园林庄园,所代表的早已不仅仅是有钱二字。
更是历经数代累积的深厚底蕴,与在本地举足轻重的地位象征。
谢家能在此占据这般规模的产业,其家族在安海市的实力与影响力可见一斑。
楚斯年对眼前的景致早已习惯,他今日带谢应危回来目的明确——
进入谢家祠堂,让他名正言顺地回归谢家,确立继承人身份。
下车后,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佣人静立两侧等候。
楚斯年神色平静,牵着还有些局促的谢应危,径直走进主楼恢弘的会客厅。
高挑的空间,深色的名贵木材家具,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古画,博古架上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古玩,地毯厚实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客厅中央的紫檀木雕花座椅上,已经坐着三个人。
正中主位是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是谢应危的堂伯父,谢家目前名义上辈分最高也最为顽固的长辈,谢明远。
谢明远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细纹和眉宇间精明算计的女人。
她是谢应危的堂姑,谢明远的亲妹妹,谢婉蓉。
此刻她正拿着一个精巧的珐琅彩鼻烟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谢明远右手边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身材微微发福,手腕上戴着一块闪亮金表的男人。
正是谢应危的堂叔,谢明远的儿子,谢成业。
他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游移,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三人见楚斯年带着一个陌生少年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谢应危身上。
楚斯年带着谢应危在距离三位长辈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侧身,对着谢应危语气简洁地做了介绍,点明了各自的称谓。
谢应危很乖顺,虽然对眼前这三位亲人毫无印象,但还是依着楚斯年的指引,依次看向他们称呼道:
“堂伯父。”“堂姑。”“堂叔。”
谢明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楚斯年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上前半步,将谢应危半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开口,声音清冷,语调强势,直接切入了正题:
“各位叔伯长辈都在,正好。这位就是谢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
相关dna鉴定报告、身份文件、当年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全部备齐,各位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查阅。”
他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继续道:
“根据先生和夫人的遗嘱,谢家所有产业由他们的亲生子女继承。
如今应危已经被找回,理应回归谢家,继承家业。
我知道,突然多出一个继承人,可能会让某些人觉得利益受损,心里不舒服,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他微微停顿,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应危是我亲自找回来的,他的安危,他的权益,由我楚斯年全权负责。
诚然,我不过是谢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养子,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但谢先生和夫人于我有活命之恩,养育之情,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所以,我只认谢先生和夫人的血脉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主人,是谢家产业唯一合法的继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