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屹寒继续问:“那你是哪里人?”
柳泽:“澄山的。”
澄山?那里的菜系应该属于川菜吧,家里正好有个会做川菜的阿姨。
“哦,我还没去过那里,听说风景不错?”
拿刀的手一顿,柳泽说:“是挺不错的,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应该变了很多吧。”
柏屹寒刻意打听,“工作忙,能理解,你父母都还在澄山那边吗?”
柳泽语气怅然,“在,就是因为在所以才不敢回去。”
“为什么?”柏屹寒好奇。
“也没什么,估计就是觉得我这个儿子给他们丢脸了吧。”他继续切菜,刀刃和菜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柏屹寒并不清楚柳泽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敢贸然从父母的角度出发去安慰。
“不要这样想,柳泽,你很好。”
“是吗?”
“是,你特别好。”柏屹寒语气笃定,“阳盛集团卧虎藏龙,你年纪轻轻就能走到总监这个位置,大多数人可都没这个能耐。”
男人笑笑,不咸不淡回了一句“谢谢”。
备好菜,柳泽没注意锅里残留的水迹,打开电燃气往锅里倒油,油遇到水的瞬间冒出高耸的火焰,柏屹寒眼疾手快把男人抱进怀里忙往后退。
火焰在两人眸底跳跃,映红他们的脸颊。
柳泽目瞪口呆,缩在青年怀里心有余悸,忘记要和青年保持距离。
柏屹寒垂眸,忍俊不禁,“好吧,知道你是真不会做饭了。”
锅里水不多,火燃了几秒就渐渐熄灭了。
“抱歉。”男人低低说,面露尴尬。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柏屹寒笑说,“你要是乐意,把这里炸了都行,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柳泽继续做饭。
“这个要不要切一下?”
“不知道。”
“现在放盐吗?”
“咳咳咳要糊了!柳泽你快翻两下!”
“哎呀哎呀这个会不会爆炸啊!”
“嘶——不好意思油又溅出来了,你没事儿吧!”
“炒这么久应该可以了吧?没熟好像会中毒。”
“这两个东西真的可以放一起炒吗?!”
“吃了应该不会死吧?”
……
鸡飞狗跳,手忙脚乱,五菜一汤终于被端上了饭桌。
两人坐在桌前,神情严肃。
柏屹寒下巴搭在交叉的手背上,柳泽则抬手抵着下巴。
“其实这几道菜卖相不错,很有天赋,很棒。”柏屹寒看着桌上黑黢黢,已经看不清楚用的是什么食材的菜说道,“色香味别具一格,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柳泽抹了下额头,面色为难,“要不还是别吃了吧,我感觉……”
“不!”柏屹寒坚定拒绝,“这是你为我做的第一顿饭,怎么能不吃?”
拿起筷子夹菜塞进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漫开,味蕾受到强烈的攻击。
好难吃!难吃到反胃!他第一次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柏屹寒捂住嘴快速咽下食物,接着对柳泽露出笑容,“太好吃了。”
说完又接着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菜。
想也知道这些菜都不好吃,柳泽皱起眉头,伸手按住柏屹寒夹菜的手,“别吃了。”
脸颊高高鼓起,柏屹寒还是笑着,“不行啊,你以后就不会给我做了,我得全部吃完。”
柳泽欲言又止。
习惯精细食物的胃根本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把咽下来的饭菜往外推,柏屹寒强压不适,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我重新给你做。”柳泽去抢青年手里的筷子,“不要再吃了!”
“不行。”柏屹寒躲过男人的手,“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把这些吃了,不能浪费。”
柳泽不忍心看他这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我给你做第二次!”
“什么?”柏屹寒睁大眼睛,流露出懵懂无辜。
“我去学。”柳泽再次妥协,“我答应你,再做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