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兄弟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他举起一旁的酒杯碰了碰柏屹寒喝过的水杯,“祝你守得云开见月明,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吃饭。”
柏屹寒勾唇,和杜徊江碰杯,“一定。”
“叮——”
消息弹出,柳泽点开屏幕查看发现是公司群发的明天会议时间,并不是柏屹寒,不知为何,心头又开始堵得慌了。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整整四天,第一天柏屹寒发了几十条消息,他没有回复,再然后柏屹寒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
应该是放弃了吧,柳泽想,明明不要再联系是他说的,没有一句回复也是他做的,可为什么……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一步会觉得难过?
头疼。
柳泽捂住胸口喘气,待呼吸平稳后慢慢来到厨房。
他们离彻底结束只差一顿饭。
现在晚上七点出头,也不知道柏屹寒吃饭没有,如果他吃了,这顿饭送过去也没有意义。
要不要发消息问问呢?
柳泽咬住大拇指,纠结挤满眉间,想不出来又开始咬下嘴唇。
那天晚上柏屹寒处理过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柳泽一咬,褐色的痂掉落露出新皮肉,看着有些突兀。
这次没有血流下。
柳泽在厨房来回踱步,像是一只关在狭窄空间里而产生严重焦虑的动物。
思来想去,柳泽决定等,如果柏屹寒在八点之前给他发消息,那他就问对方有没有吃晚饭,于是柳泽离开厨房来到客厅掏出手机放在饭桌上,静静注视自己和柏屹寒的聊天界面。
忍不住往上翻。
【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身体。】
【那些药记得按时用,饭也要按时吃,我家开了个饭店,我把店长微信推给你,要吃什么直接从这里点,外卖不健康。】
【柳泽。】
【为什么又不理我了?】
【还有,不要再咬嘴巴了,那里都快被咬烂了,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
消息很多,基本伤是一些叮嘱和可怜巴巴的委屈控诉。
唇角情不自禁扬起,屏幕的亮光打在柳泽脸上,映照出满目温柔,宛若一轮碎月。
而与此同时,柏屹寒窝在家中,神情十分焦躁。
“你们确定这样真的能行?万一他一直不发消息给我怎么办?”
许尽明躺在沙发里,长腿往茶几上搭,“急什么?这叫欲擒故纵,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趁这两天正好也可以让他冷静冷静,指不定他老公死都不回家一寂寞就又来找你了呢。”
柏屹寒轻啧,一把拍下他的腿,极为不满但还是幽幽道:“这都三天了,也该寂寞了吧。”
他暗暗想,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伤还没好?话说回来,他有好好给自己上药吗?看他那副病怏怏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样子,可能早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要不还是给他发一个吧。”柏屹寒按耐不住,“问问他有没有吃完饭,如果没有,我就做了给他送去。”
沈听雪咬着冰棍坐在地毯上,“你丫不把厨房炸了?还做饭?得了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英年早逝。”
柏屹寒肘他一拳,随后站起来去抢杜徊江怀里的手机。
为了阻止他提前给柳泽发消息,他们早把柏屹寒手机没收了。
“欸欸欸不行!这个计划你自己同意了的!”杜徊江逃跑,“不能半途而废啊!”
“不行!”柏屹寒实在忍不下去,“这都三天了!我一定要联系他!”
许尽明起身去抓他,“急什么?人家都不急,你再吊吊他!柏屹寒!”
柏屹寒:“不要!我得联系他!”
别墅客厅很大,几个人追来跑去,和老鹰抓小鸡似的。
“手机给我!”
“不行!有点儿骨气行不行!你发这么多他都没回你!现在还死不要脸凑上去发!不准发!等他来联系你!”
柳泽那种做出血了都不会开口让他停的闷葫芦性子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系他?
自己就不应该同意这个计划!三天不找柳泽,这不要他的命吗?
柏屹寒气喘吁吁,直勾勾盯着沙发对面戒备的沈听雪和杜徊江,“给我。”
许尽明抱着他的大腿,“不行!”
柏屹寒往前走,可许尽明太重,拖都拖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