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跑到客厅往沙发里一躺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水声哗啦啦,柏屹寒在洗澡,躁动的心逐渐冷静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看见茶几上自己和卿山奈的合照,青年的笑脸映入眼中,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滋味。
懊悔、自责、纠结、无措……他不敢去看卿山奈了,柳泽佝偻起腰双手捂住脸,头又开始疼了。
碰到温水皮肤刺痛,柏屹寒龇牙咧嘴强忍住不适匆匆洗完,刚买的毛巾没洗过不想用,扔到一旁不管,他拿起挂在置物架上的深蓝色毛巾,鬼使神差放到鼻尖嗅。
好香。
它擦过柳泽哪里?脸,脖颈,胸部,腰,绕到后背,屁股,某处,大腿,再到小腿,脚趾……
真好闻啊,柏屹寒展开毛巾铺在脸上不断深嗅,想象着自己的鼻尖一一划过那些部位。
忍不住的燥热,血液沸腾起来直直往小腹处灌。
柏屹寒本不是纵欲之人,平常好几个月都不会动手一次,然而那天过后他总是止不住地想,每当夜深人静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算疏解完毕他的渴望仍迟迟不能平息,毕竟源头是柳泽,其余不过是饮鸠止渴。
又起来了。
柏屹寒喟然,取下毛巾裹住粉色………,正好买了新毛巾,让柳泽把这条送给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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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吸烟)(吐出)又写啰嗦了(露出忧郁的眼神)
话说柏屹寒你真的很变态,柳泽在外面难过,你在这里…………唉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不相通啊不相通
第38章
白雪降落在深蓝色大海,一声悠然长叹,万物归于沉寂。
甩甩手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冲洗毛巾,柏屹寒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来他刚才还拿着别人的东西干这种龌龊事情。
揪干,放回原位,再次洗了洗身体,柏屹寒拿过放在置物架的睡衣穿上。
确实挺合身。
啧,那个男人身材肯定没自己好。
柏屹寒翻了个白眼,旋即推开门出去,身后雾蒙蒙的水汽蒸腾。
柳泽还坐在沙发上,背脊犹如风雪压过的树干那般弯着,姿态佝偻,肩膀瑟缩起来,外面有风吹拂进来,单薄的白色棉衣随之轻涌紧贴住男人身体,那对肩胛骨更加清晰,如同即将破茧的蝴蝶挣扎着要刺破那层透明的皮。
那么瘦小、那么可怜。
脚步忽停在原地,柏屹寒凝视柳泽背影,看着他深深弯起腰正对那张合照,赎罪一般的姿势。
罪吗?不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罪呢?是爱,只是柳泽亲自为它带上了镣铐,才让人看起来这份爱有罪而已。
柏屹寒眯了眯眼睛,调整好表情切换“人格”朝男人走去。
茶几和沙发之间肯定有空隙,柏屹寒另辟蹊径非往柳泽面前挤,接着回头把合照往后挪动正面扣倒。
“啪—”短暂而轻的一声,柳泽和卿山奈被黑暗掩埋。
柏屹寒满意笑笑,坐在茶几上正对男人,膝盖抵住沙发,长腿大剌剌岔开将人圈在里面。
“我洗完了。”他刻意夹起嗓子,“帮我擦药可以吗?洗完澡果然有点儿疼欸。”
柳泽反应迟钝,慢吞吞抬起脸虚弱地应了一声“好。”
医生和护士以及柳泽都有劝过柏屹寒留下住院观察,然而谁都拦不住青年那颗要“鸠占鹊巢”的心,于是只能把药膏和口服药交给他,让他签字出院了。
柏屹寒伸手从放在茶几的塑料口袋里掏出药膏递向对方,柳泽神情恹恹,没察觉到自己被圈在双腿里实在过于暧昧。
正准备把膏体挤在食指和中指上,青年开口,“衣服还没脱呢。”
柳泽瞥他一眼,淡淡说:“自己脱。”
柏屹寒撇唇,声音往下降,“我头昏没力气,帮帮我嘛,小泽。”
听到“小泽”二字,男人微不可查抖了抖,随后放下药膏无奈叹气,伸手开始帮柏屹寒解睡衣扣子。
外面的风更大了。
柏屹寒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脸,目光仔仔细细划过每一处细节,走势下垂的眼角,眨动的睫毛,小巧的鼻头,苍白的嘴唇……
好想亲。
情不自禁抬手触碰男人唇角,“又乱咬自己了?”
柳泽停顿,偏头躲过青年的手,“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