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可不是能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的。
而且卿山奈居然还不介意,如果是他们是“开放式”婚姻,柳泽不会是这种状态。
柳泽没有让他离开,而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把卿山奈带到家里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家吗?他当然知道。
柏屹寒眯起眼睛凝视静静睡着的男人。
他是故意的。
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柏屹寒拉下床栏,小心翼翼牵起柳泽没输液的左手,手背上针孔清晰可见,周围一大块青紫。
柳泽太瘦,血管条件不怎么好,针一进去血管就破,左右手各挨了两针才扎上。
狎昵地在淤青处落下轻吻,缠满纱布的大手包裹住那只白皙纤弱的手,柏屹寒弯着腰,脸颊埋进冰凉的掌心里,无比眷念地蹭来蹭去,最后掩住口鼻腔用力深嗅。
熟悉的气息挟裹淡淡消毒水味,可依旧让青年感到安心。
差点儿就被你哄走了。
骗子。
……
胃疼折磨了柳泽一夜,待醒来时已经傍晚五点多了,意识仍有些混乱,大脑似乎卡壳,所有感官都变得迟缓,像是灵魂还在外游走,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灵识回笼,柳泽这才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缓缓转头。
黄昏从万米高空径直坠落病房,将床边趴着睡觉的人覆盖镀上一层朦胧金边,柳泽瞳孔颤动,光随之摇曳于青年发丝间跳跃。
柏屹寒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是不是还没醒?在做梦?
柳泽搓搓眼睛再次看向左边,不是梦。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手为什么包着纱布?受伤了吗?
哀怜顿生。
想要触碰,可是……算了。
他撤回手,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嗯唔——”
不多时旁边发出一声哼唧,柏屹寒直起身扭动酸痛的脖子,略显惺忪迷蒙的睡眼对上男人悲哀目光,柏屹寒定住,随即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话语气自然,像是昨天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醒了?这都快睡一天了,渴不渴?饿不饿?”
柳泽愣怔,垂下睫羽摇摇脑袋。
柏屹寒浑身都不太舒服,站起来舒展曲了好久的身体,骨头发出几声脆响,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投射进来的余晖全部遮挡,柳泽沉没阴影之下。
该说些什么?
苍白如雪的唇开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柳泽翻身蜷缩身体躲进被子里。
柏屹寒盯着那团隆起深深叹了口气。
“柳泽。”他低声叫他。
柳泽闭上眼睛不回答。
柏屹寒故意夹起嗓子,摆出可怜委屈的姿态,“过几天我要回美国继续读书,估计没个一两年回不来,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今天来只是道别而已,理理我吧柳泽。”
“我们不是朋友吗?理理我好不好?”
柳泽睁开眼睛,手紧紧抓住被子,指节都泛了白,他慢慢坐起来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柏屹寒,努力扯出笑容,但扬起来的嘴角很快就坠下去,愁云惨雾笼罩高高拧起的眉头,像是随时都会落下倾盆大雨。
“回学校好好读书。”鼻腔酸涩,柳泽控制不住表情,笑得和哭一样,“谢谢你昨天给我做饭。”
嘴角忍不住地向下撇,柳泽连忙垂头捂脸遮掩,“很好吃,谢谢。”
昨天他吐了好几次,衣服沾上污秽,于是便找护士要了件干净的病号服,男士m码于他而言有些宽大,衣领松垮,颈椎骨如同一颗颗埋在皮肤内的圆润珍珠。
柏屹寒留下的痕迹一点儿都没淡,如同他这个人。
“走吧。”喉结上下滚动,柳泽些许哽咽,“谢谢你来医院看我,走吧。”
深邃目光在男人瓷白的脖颈处流连,撕咬舔舐那里时,柳泽总是很敏感,身体会止不住地发抖,柏屹寒磨磨牙尖挑起眉尾,眯了下眼。
这副身体满是他留下的吻痕,他们昨天不可能会做/爱。
不对,那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卿山奈,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切,拙劣的把戏。
但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自己绝不会再起放手的念头,他要是走了谁来照顾柳泽?
柏屹寒轻笑,单腿跪上床,轻轻握住男人瘦得只有骨头的手腕,“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柳泽摇头,佝偻得更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