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驍臉紅了,但這次不是害羞害紅的,是氣紅的:「我讓你一個女人守夜?」
葉安歌攤開手:「那行,你守吧,我睡了。」
傅驍:「……」
對經常熬夜的傅驍來說,一晚上不睡似乎沒什麼,可是白天走了整整一天的路,還不是平坦的大路,而是陡峭的山路,耗費的體力不是一般的大,又累又困,他坐在火堆前發呆。
深夜,傅驍的身後傳來聲音:「你在想什麼?」
「想明天帶你去哪兒吃飯。」傅驍沒過腦子,直接順口一答。
答完才嚇了一跳,傅驍看著一起坐起來的葉安歌:「你怎麼起來了,繼續睡吧。」
葉安歌擺擺手:「還真以為我要讓你守一晚上啊?我還沒那麼殘忍,你睡吧,我來守夜,我休息夠了。」
傅驍又說了幾句,意思還是那個意思,就是要自己守夜,十分固執。
葉安歌:「那好,不過我也不睡了,一起守吧。」
這下傅驍沒辦法了,只能和葉安歌並排坐著,兩人一起看著火堆。
實在是太困了,傅驍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的頭靠在了葉安歌的肩膀上,頭髮完全散了,葉安歌低頭看了眼傅驍。
明明清醒的時候看起來那麼一本正經,睡覺的時候竟然還能從臉上看出那麼點稚氣。
男人成熟的比女人晚,心智和年紀很難成正比。
葉安歌哼唱著不知名的調子,她自己也忘記是在哪裡聽過的,只是記下了去掉。
很輕,很柔和,像是哄孩子入睡的安眠曲。
這裡很安靜,只有葉安歌的哼唱聲,靠在葉安歌肩頭的傅驍原本緊皺的眉頭在哼唱聲慢慢舒展開來,火堆前很溫暖,耳邊還有蟲鳴,葉安歌輕輕撥弄火堆。
當傅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山里起了霧,等霧散了才能繼續往前走。
這個時候溫度還是很低。
葉安歌說:「我們等七點再上路,迷路就麻煩了。」
傅驍頂著一頭雞窩,他的雙眼因為睡眠不足變得通紅:「你怎麼不把我叫起來?」
「你要是真一晚上不睡,今天還有力氣趕路?」葉安歌說,「不用逞強,這裡沒有其他人,更不用在我面前逞強。」
傅驍站在原地,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就是——
「你要比他們強。」
「你不能停下,停下就會被吃掉。」
「走不動的話,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前面去。」
沒人告訴過他「不用逞強」這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