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歌實在想不到,林瑜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他真的是章仇嗎?
有一瞬間,葉安歌想到章仇從來不在意周圍的環境,哪怕在豬圈裡都能睡著。
或許真的是章仇。
葉安歌心臟跳動的速度開始加快了。
傅驍則走在前面,對照著門牌號敲響了們。
很快,葉安歌聽見了拖鞋在地上走動發出的聲響,她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明明才見過林瑜不久,在這時卻忽然有些忘了林瑜長什麼樣子,是否有和章仇相似的地方。
林瑜是個大少爺長相,身材修長,肌肉緊實,皮膚很白,五官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他的眼睛是丹鳳眼,鼻樑很挺,嘴唇很薄,似乎天生就是個薄情的人。
林瑜打開了門。
葉安歌和林瑜四目相對,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旁邊的傅驍則是悄無聲息的退開,邁步下樓,下樓的速度越來越快,健步如飛,他的心緒並沒有比現在的葉安歌平靜多少,他的眉頭緊皺,額角溢出汗水,拳頭緊緊捏住,指甲陷進了肉里。
他能從葉安歌臉上看到一種清晰可見的情態,她的眼睛,她的心都傾注在一個人身上。
而這個人不是他。
似乎也永遠不會是他。
那種種情緒好像都在嘲笑他長久以來的期望和追求,要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和一敗塗地。
林瑜把葉安歌迎進了屋內,他給葉安歌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坐到了一邊。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茶杯,椅子靠在窗邊,熱茶散發的霧氣縈繞在他的周圍,他如此英俊,又如此飄渺,似乎煙霧一散,他也要隨風散去了。
「安歌。」林瑜朝葉安歌微笑,「好久不見。」
葉安歌有些警惕的坐下來,她有些緊張,這種緊張是不可言狀,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她一方面希望眼前這個男人是早已犧牲的章仇,一方面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幻覺或許一場陰謀。或許是因為曾經的經驗,或許是因為葉安歌骨子裡的特點,她是個十足的陰謀論者。
林瑜再一次朝葉安歌微笑,他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生活在黑暗裡的玫瑰,悄悄的綻放了一丁點的扣子,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要將人溺斃在這醉人的香氣之中。
「有三年時間沒見了吧?」林瑜忽然說。
在現實世界裡,章仇確實已經死了三年,葉安歌不動聲色地問:「你還記得你死前的事嗎?」
林瑜舒展胳膊,把手展放開來:「當然記得,那一槍可真疼啊。」
他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章仇吊兒郎當地樣子。
「我還記得你有一手好字。」林瑜說,「當時你說你練的是楊公的硬筆行書,還說自己只學了形,沒學到意,寫出來的字徒有其表,卻沒有那份風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