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国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他的大儿子,哪怕一生正直,但在他儿子死去的那天,他忽然就有了龌蹉怨恨的想法: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为什么死的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儿子一生救了那么多人,到最后也没能被别人救?
但现在,默默被棠柔救了……
他不敢看她,怕下一刻真的会哭出来,人老了,心早就软了,年轻时站在浪口弄潮,如今连筷子汤勺都快握不住了。更何况是这种事情,早已不是感激这么简单了。尤其是看到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样子……他越发愧疚。
老人口中一直喃喃着谢谢。
……
棠柔做完笔录之后,好半天没敢出房间门,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瞄了瞄两边。她真的没办法应对别人如此沉重的善意与感谢。而且如果没有系统,她不一定真的会去做这件事。
好心的女警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她主动朝外看了看,回头冲她挤眉弄眼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快出去吧。”
这个笑容有点诡异啊。
于是等她出了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了倚靠在门口的某个男人,唐白杨——
这个模样的他很好看,身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衣,一条腿抵着墙面,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是一支点燃着的烟,男人并没有抽,只是拿着,任由风将烟灰吹散在空中。俊美的五官微微低着,阳光洒在他的脸颊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从烘焙间走出来的他一瞬间就从无害走向了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