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拂過左邊的髮絲,她的頭髮已經半幹了。
左邊的想法很單純,現在的日子是怎麼樣,那就怎麼過。秦愛、媽媽、爸爸、哥哥,555、小青蛙,他們都覺得她為了拍戲搬來這個很苦,但是她自己卻不這麼認為。
不穿昂貴的名牌衣服她不會難受,不吃豐盛的大餐,她也不過難過。小了一大圈的床和有些狹窄的浴室只是讓她覺得有些不方便,但也沒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重要的是,她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或者說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不是所有人都是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他們每天都辛勤工作,為了生活而奔波。
為了一點小錢能和人斤斤計較半天,左邊在買衣服的時候就和一位擺攤的中年男子為了三塊錢砍了半天,左邊想省點錢,對方也只是想儘量多賺一點錢。
然而她的師父好像很討厭她接觸這些,說接觸塵世的那些紛雜會影響她靈台的清明。
每次左邊看到自己的那些師兄師姐下山的時候都格外的羨慕,她在想,山下的世界是怎樣的。
後來她漸漸變成了其他人的師姐,左邊有了接任務的資格,也有了下山的機會。
可惜她接的任務都有師父把關,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出任務,師父也會派人守在她身邊保護她。
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每一個見她的都說師父疼她。可左邊卻更羨慕他們,她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可每次她都是孤零零的望著大家成群結隊的身影。
左邊也有問過師父,為什麼不讓她和大家一起修煉行動,師父只說,她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所以是特殊的,而且這都是為了她好。
左邊那個什麼什麼都不動,看著師父溫柔又慈愛的臉,左邊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漸漸的,左邊的髮絲被夜風吹乾。她的手指穿過髮絲,感覺頭髮乾的差不多了,才將窗戶關上。
對面大樓傳來的各種聲音被朦朧的隔絕在外面,左邊躺在了那張乾淨的小床上,眼睛卻沒有閉上。
有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窗投在房間的地面上,左邊望著出神。
原來那個世界的記憶再來這個世界之後已經模糊了不少,左邊發現比起原來的世界,她更喜歡現在的這個世界。
慢慢的,左邊的陷入了夢鄉。
她好像墜入了一個怪異的夢裡,夢裡她變成了一個還在襁褓裡面的嬰兒。
一名女人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女人的懷抱很溫暖,有什麼粘稠又帶著體溫的液體滴落在她的眉心,左邊睜開眼睛,視線被一片紅所籠罩。
女人的面容被血色所模糊,她只能勉強看清楚對方的輪廓。
明明左邊連女人的臉都看不清,從她記事起她的父母就不在人世了,但是她就是覺得這個女人是她的母親。
女人在對她說什麼,但是一切就像隔了層紗一樣,她聽不清女人到底在說什麼。
落下的血越來越多,能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