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庭冷着脸挂上电话,晴凁和齐嘉馨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说话。顾兰庭自己坐在那儿生闷气,宋玉阶要是敢不过来,他就别想再靠近自己半步。
宋玉阶这边被挂上电话以后,那个男人显然被吓到了,讪讪地把电话还给宋玉阶。宋玉阶显然对顾兰庭无理取闹已经习以为常,收起电话,若无其事地笑着拿起酒杯挨个赔礼道歉。顾兰庭说的对,他是他的人,所以这顿饭顾兰庭不来他必须来。顾兰庭心高气傲,又背景非常,他可以双手干净不沾一丝污秽待人没有一丝谄媚,但宋玉阶不能。
宋玉阶一次次举起酒杯,他不能,因为他是顾兰庭的人。红酒下肚,苦涩异常,宋玉阶真的觉得,做顾兰庭身边的人太难太累了。幸好他终于看清楚了。
酒席散尽,宋玉阶作为小辈将人送走,他终于能歇下来坐坐了。说是饭局,他丁点饭菜没下肚,尽是酒水。他找服务员要了双干净的筷子,服务员看着满桌剩饭剩菜问他要不要叫点新的。宋玉阶揉着太阳穴摇摇头,就着剩下的东西吃了几口冷掉的饭。宴会厅一片狼藉,饭桌上更是什么污渍都有,宋玉阶却一个人吃得慢条斯理。
服务员关了一半的灯,只留下一半。宋玉阶在半明半暗里,细嚼慢咽,一个人的饭桌却难得的安静。他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客气地问前台:“顾主任那桌,还在吗?”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不大确定的说:“要不帮您去看看?”
宋玉阶摆摆手,自己往那房间方向走。此时已经九十点,服务生们大多下班了,走廊里的灯也都关得差不多。宋玉阶还没走到,离远看到有两个人在走廊上说话。他只隐约听到顾兰庭和晴凁的一两句对话。
晴凁含含糊糊地问:“你是用得什么手段?”
顾兰庭嗤笑一声,是他熟悉的高人一等的语气:“需要什么心思吗?操一顿不就好了。”
外面似乎有车经过,轰隆隆的盖住了他们剩下的对话。宋玉阶抬起手挡住窗户外照进来刺眼的光,顾兰庭埋在黑夜里的声音一瞬间清晰无比。他插着裤兜嘴里叼着烟,惯常的冷漠和心不在焉。宋玉阶觉得这辆车开得太慢了,灯光刺得他的眼睛渗出了水。顾兰庭的话随着轰鸣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直白的,尖锐的。
宋玉阶慢慢走向顾兰庭。
原来心脏并没有那么强大,不断地疼痛过后,终有一天就不会再跳动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卑微,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他只是太爱他。
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往前走抛开过去。而他从未开始过,更别提往前。他仿佛在迈进自己的深渊,关于顾兰庭的一切像倒退的最后一班列车。从前他总是拿着单程的车票,一节节车厢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受够了一个人的旅途了,那就再走最后一次吧。走过那装满他独自暗恋的车厢,到最后一节就下车,再也不回头。
“你怎么才来?”顾兰庭将烟掐到垃圾桶,看着满身酒气的宋玉阶。
宋玉阶温顺地说:“那边结束晚了些,抱歉。”
顾兰庭挑起眉,宋玉阶好像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他抬起宋玉阶的下巴,只见那张脸除了有些醺红,正乖巧地注视着自己。宋玉阶的眼里依旧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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