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庭不敢多说了,去找行囊做准备工作。
再进房间的时候,宋玉阶还坐在床边,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进的光,照得他像透明泡沫般朗净。顾兰庭搬了把椅子坐下,宋玉阶躺下的功夫,他开始解手上的绷带。宋玉阶侧过头看了眼,只发现那三根手指的指甲只剩下一层淡粉色的薄薄的衣,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兰庭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左手垂下:“我用右手,别担心。”他伸手摸了下宋玉阶衣角,舔了舔嘴唇:“衣服。”
宋玉阶闭上的眼睛颤动了一下。一时间气氛微妙,似是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平流层里停滞。顾兰庭此时竟未掩盖狼子野心,他终日在求而不得里胆小谨慎,而这种从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消极情绪,在面对宋玉阶后更无所适从。以至于来到德国的这些小时里,连面对敌人他都退而避之。顾兰庭摩挲着手下的布料,粗糙且干涩,从指尖到心口的感觉被无限放大。那都不过是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他眼前敞开着身躯。
三个月零十二天,他那么想,将他狠狠融进心尖。
顾兰庭的手指沿着手臂,落到宋玉阶的衣领,他的锁骨近在咫尺。宋玉阶的手抓紧床单,呼吸停滞,他没任何理由更不该有任何情绪,误解这个名义上的治疗。至少他不能,视若借口。宋玉阶猛地起身躲开顾兰庭的手:“没这个必要。”
顾兰庭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收回。他低头去拿针:“那就先从手脚开始。”
宋玉阶体质偏寒,按理说该用暖灯配合治疗,顾兰庭调高了房间的暖气温度。他眉眼天生风流,看人时总带着不经意的放浪。工作时却异常严苛,一双眼睛藏在金丝边的眼镜后,倒添了三分儒雅。他的克制温顺只会为一个人学会,而这个人此时却连一眼都不愿多看他。着并不妨碍,他一腔温柔倾泻而出,任它在气息之间流连。
除针灸之外,顾兰庭还特意带了艾条要给宋玉阶做艾灸。宋玉阶自小在医院长大,底子虚弱,什么治疗没被抓去试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艾灸。
宋玉阶背过身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能不做这个吗?”
顾兰庭抬手托了下眼镜盖住笑意,将宠溺藏在暗里,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医者样子:“不行。”
宋玉阶似是后怕般挪了下身子,顾兰庭啪啪啪点起打火机,一小团的艾灸便落在穴位上。灼烧的高热感依赖医生对燃烧时间的精确,以及时刻体恤关注病人免于烧伤的关怀。随时被烫灼皮肤的威迫感,病人通常会主动喊烫让医生及时取走。而这正是宋玉阶极不喜欢这个治疗的原因之一,他太不擅长将激烈的情绪表达,因此小时候他常会被烫的满身伤疤。父母曾气急败坏的问他为什么疼都不说出来,宋玉阶也只是支支吾吾:“我还能忍啊。”
不是一个愉快的治疗经历,宋玉阶心有余悸。
第九十九章
卧室里不时响起宋玉阶欲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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