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大姑娘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您禀报老爷。”一婆子立在门外道。
孟颜虽被禁足,她到底是孟府长女,下人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良久,孟津赶了过来,他背着手立在门口,叹了口气:“颜儿,青舟也是为你好,你就忍忍吧。”
“爹爹!”孟颜听到父亲的声音,脸色一喜迫切道:“女儿记得您从小教导我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倘若昨夜没有小九及时相助,女儿早已失身一群悍匪,被他人轮/奸。若女儿失了清白,定然不会苟活于世!女儿的命,是小九救的!爹爹,求您让我寻回他吧!”
她声泪俱下,语气恳切,字字句句都敲击着孟津的心。
孟津是个极其看重情义之人,他捋了捋胡须,眉头紧锁思量片刻,最终妥协:“好吧,爹爹答应你。”
孟颜被解了禁足,屋门被下人打开。
孟津又将孟青舟的几个得力手下安排给孟颜,保护她周身安全。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的心跳,急促又慌乱。她掀着车帘,望着窗外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中暗暗祈祷:谢寒渊,你一定要等我啊!
你可是未来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孟颜:小九别走,姐姐需要你!
存稿一直都有,只是晚点发……放心~~
第17章
孟颜外出一路搜寻谢寒渊,却一直未发现他的踪迹。正值午后,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角茶楼里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市井的热闹与她焦灼的心情格格不入。
突然,街角一个男子身影与他八分相似,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孟颜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急忙叫停了马车:“胡二,停车!”
她顾不得仪态,提起裙裾快步跑上前,屏住呼吸轻声唤道:“小九?”
男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竟不是他!
孟颜瞬间褪去了笑容,神情僵硬:“抱歉,认错人了……打扰了。”
她嗓音低沉,像是泄了所有力气,垂头丧气地回到马车内。
轱辘声有节奏地响起,碾压着孟颜的心。她懊恼地揪着手中的绢帕,指节泛白。
必须将谢寒渊找回!孟家不能没有他!孟府未来的兴衰荣辱,还得靠他!
孟颜眉头紧锁,思绪如麻。父亲此前提及过,谢穆宁的死与修罗阁牵连甚远,而她心里清楚,谢寒渊多多少少和那场大火有关。难道……他去了修罗阁?
可是进入修罗阁皆以面具示人,即便去了,又如何寻到他?只能碰碰运气了。
修罗阁暗地里专供权贵们豢养药人,明面上却是声色犬马,歌舞升平的销金窟。
良久,孟颜面戴粉色笑脸面具,身后跟着几个孟青舟的手下,一同进入里头。
里头莺歌燕舞,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和酒肉的味道,令人作呕。
台上两个男子正翩翩起舞,一群男男女女好奇围观。
只见他们上身赤/裸,背部线条流畅,胸肌硬朗结实,腰间裹挟着一条明艳的朱红长裙。发以金冠高束,四条长长的金色流苏摇曳生姿。
台中央摆着一个小火炉,火炉熊熊燃烧。
那两个男子面对面单手相拉,身体缓缓后仰,将腹部的肌肉凸显得□□饱满。
视觉冲击极强!
台下看客戴着不同面具,无不注视着那两个起舞的男子。
孟颜强忍着不适,四处搜寻起来,却始终未发现少年的身影。
她转身离开之际,一个身着黑色布衣的盲眼琴师走了过来,他手持月琴,嗓音沙哑:“这位姑娘,烦请将这封信捎给你府中新来的下人。”
孟颜闻言,接过手中的信,震惊地瞪大双眸,新来的?小九?
她猛然抬头,想要追问:“大爷你……”
那盲眼琴师早已没了踪影。
孟颜心中疑惑更甚,她攥紧手中的密信,目光扫视一眼周围。
奇怪,那大爷为何不用戴面具示人?看他戴着一副阳燧1,难不成是个瞎子?不对,他分明能看到自己啊!
孟颜赶紧将密信塞入袖中,她想了想,人通常会呆在与伙伴一同去过的地方,那……小九会不会再次前往昨夜的那片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