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六岁时,他被母妃锁在院子的枯井里,还请来道士将那井口贴上“祛除晦气”的符箓咒文。他饿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几度昏死过去。最终,他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井口的石头推倒,才得以活下。

八岁时,母妃又将他和狼犬关在一起,盼着他被狼群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十岁那年,母妃将他送入流寇窝,打算就此弃养。他在流寇窝里受尽委屈,一不顺从他们就被关进水牢,身子日夜被泡在臭水沟里,忍受着蚊虫鼠蚁的叮咬。他为了活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一日他们喝得烂醉,侥幸逃离。

最后,回程的路上,他又差点被坏人拐卖,都被他机智化解死里逃生……

待他回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黑黢黢,体无完肤,长满脓疮。

而那个生她的女人,见了他后更是嫌弃他!可是,他的父亲却在一个月前因肺痨病故,父亲虽从未疼过他,可也从未伤害过他,是以,在他内心深处,唯一的亮光便是父亲给的,就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

既然母妃那么不待见他,索性,他就亲手杀了她的母妃。但他并未直接致她于死地,而是在她的日常饮食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药。

终有一日,母妃毒发身亡,谢寒渊才觉彻底解脱。

他曾经认为,这天下非黑即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世上更像是灰蒙蒙的。

谢寒渊从回忆中抽离,他双目猩红,两颊肌肉发颤,居高临下地看着锦书。

“何为善?何为恶?你根本不懂!”他唇角一勾,神色漠然,“你会劝一只老虎不要吃肉吗?你在老虎面前,只是美食。”

少年猛然背过身:“趁我改变决定前,快滚!”

闻言,锦书浑身颤抖,她缓缓站起身,四肢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眼里满是失望、悲悯和无奈。

她养育他多年,迟早也会被世人唾弃、指责、辱骂,恨他的同时,连带着恨她,早晚不得好死。兴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无法选择的宿命。

良久,李青悄然上前,拱手行礼:“世子不必忧心,属下定当尽忠职守,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又道:“属下有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谢寒渊回到座上,揉了揉眉心,嗓音中透着不耐。

李青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句:“属下瞧您和孟家长女似乎……走得很近,您要杀三皇子,世子可是为了她?”

谢寒渊唇冷笑:“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我的棋子罢了。”他口气淡漠,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可属下瞧您,似乎乐在其中……”李青垂眸,不敢直视座上的人,声音愈发得低沉。

烛光下,他的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少年弹了弹指甲盖上的一抹灰:“此女倒有几分意思,陪她玩玩罢了。”

李青郑重道:“世子年岁不小,也该找一个合心意的姑娘了。”

他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乍现:“女人,只会成为我的障碍!”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女人。

只是,孟颜年岁已在桃李之年,却至今未婚嫁,着实少见。

窗外月色如水,深夜冷风悄然渗入。孟颜趴在桌案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边缘,眉头紧锁。

她心中想,萧欢至今都未亲吻过她,两人最大的肢体接触只是拥抱和牵手。不似谢寒渊同她……

可是,她虽碰过萧欢的手,却从未生出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左手碰右手一样。

反倒是谢寒渊,有种……不知是否因着前世同他洞房了的缘故?

她拍了拍自己脑袋,罢了,不想这些了,只是,不知谢寒渊会对三皇子做些什么呢?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近不了身。其实她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不然憋在心里压抑得实在难受。她指尖轻点太阳穴,一想到三皇子以爹爹前程作威胁,孟颜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决定,明日要再单独会会他,同他周旋一番,要他看在她日后嫁给他的份上,放爹爹一马。

翌日巳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孟颜循声望去,正是孟琦兴冲冲地过来了府中。

半响,孟琦就敲开了孟颜的屋门。

“堂姐,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头干什么呢?”

孟颜注视着手中的话本子,一眼都未瞧她,道:“怎么今儿有兴致来我府中串门?”

平日她心情好倒是愿意理她几句,可如今她整个人不在状态,更是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听闻,三殿下中意你?可是你和萧公子不是……”孟琦双肘撑在桌上捧着自己脸颊,一眼不眨地盯着她。

“这我可不清楚,你该去问三殿下。”孟颜翻阅一页,仍旧低头看着话本子。

没想到她竟然也知道此事,消息可真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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