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等到还剩最后一根指头未取时,孟颜揪着的心终于松了片刻。

“这血引要连供七日,孟姑娘放心,这七日内我会过来你们孟府的。”薛郎中替谢寒渊包扎着绷带,浓烈的药气弥漫开来。

“还需七日?”她心中咯噔一下,“那便有劳薛郎中费心了。”

随后,郎中将装有指血的青瓷瓶收入药箱内,接着将那玉坠还给孟颜:“这东西物归原主。”

孟颜先是一愣,双手接住含笑点头。

良久,几人又将陈洵的尸体埋入土中,立了一个无名冢,三人跪地叩头三拜,这才匆匆离去。

待把郎中送回了铺子,孟颜取走几沓草药和收纳指血的瓶子,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府中。

半个时辰后,流夏端来熬好的药,青瓷碗上腾起袅袅白雾,药香混着草木气息在室内弥漫。

“姑娘,药好了。”

孟颜将青瓷瓶一倒,血珠坠入其内,溅起细小的涟漪,血与药汁相融,使那深色药液色泽加深了一道。

“流夏,你先退下,这儿交给我就行。”

流夏告退后,孟颜凝视着榻上的男子,睫羽在烛光下投下两道细长的阴影,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苍白。

“小九……”

见少年昏迷不醒,她缓缓伸手轻抚着少年的脸颊,若是在上一世,她定万万不敢这般触碰他的。

这一世,难得见证他这么多回羸弱的状态,与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形成强烈反差。

指尖触到的灼热感让她心头不由一紧。她取来一方帕子,浸了清水,轻轻擦拭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枕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孟颜重新拿起药碗,用小勺舀了一点药液,试图送到他口中。她轻轻撬开他的唇,将药液缓缓倒入,却见大半药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浸湿了枕旁的发丝。

这样不行……她轻叹,不若……既然上一世同他那个过,那…这又何妨?

药汁入口苦涩,带着草药特有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微微皱眉,俯下身靠近少年的脸。

少年呼吸轻浅,喷在她脸上,麻麻的,痒痒的。她的心跳不知为何加速,耳畔似有擂鼓之声,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小心地撬开他的唇齿,一如前世一样的滚烫。只是没有了曾经的粗/暴,当下的他,就如一只待宰羔羊,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孟颜将口中的药液缓缓渡入。药液顺着她的唇舌流入少年的口中,她无甚技巧,只知严丝缝合地紧贴他的唇便是。

那一刻,两人呼吸交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喉间微弱的震颤,只觉自己的脑袋空荡荡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亲密接触!还是她自愿的!

药液缓缓渡入,指尖轻触他的喉结,感受着那儿每一次微小的震动。

少年的睫羽似颤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烛光导致的错觉。孟颜不敢多想,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一口接一口,药碗渐渐见底。最后一口药液含入口中,比先前的更加苦涩。

孟颜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将唇贴上。这一次,不知为何,她停留的比先前都要长,似乎难得见他这般安静,乖乖地被她渡药,有点享受当下占据主动的心境。

她突然想,若是互换一下,是他喂她吃药,八成少不了一阵激烈撕咬。

就在她准备挺直腰板时,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被他轻轻扣住!

少年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却因长时间的昏迷,少了平日的温度和力量。

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感受着微微凸起的青筋和细微的伤痕,心中拧成一道乱麻。

也不知过去的他都是怎么受的伤?

她挣开束缚,用帕子轻轻擦拭少年唇角残留的药渍。烛光下,不知是因着水渍的缘故,他的唇色比先前粉嫩、水润了一些。

说实在话,他确实长得不赖。被他这样俊美的男子暗恋,她并不亏。

到了第七日,今日是最后一次取指血,孟颜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眼睑浮着鸦羽状的淤青,这几日的精力明显不如平日。好在自第二日起便能顺利给他喂药,不必再以口渡。

这是他昏迷最久的一次。

五更时分,天光未亮,夜色最浓,万籁俱寂,唯有窗外檐角残留的雨水偶尔滴落,发出清脆滴答声响。屋内,炭火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暖意。

给谢寒渊的药汁终于灌完。孟颜正用素白软娟擦拭着男人下颌沾染的药渍,少年忽而睫羽轻颤。

“小九,醒了?”她声音放得极轻。见他唇瓣翕动,她连忙俯身,将耳朵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拂过耳廓:“姐姐,我还活着吗?”

月色温柔地照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男人的玄色外袍与她素雅的杏色袄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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