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孟颜听到楼下伙计吆喝道:“抬水上来”。
她喜出望外,在外头转了一天,身子黏黏的,终于能好好沐浴一番,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尘土。
隔壁屋子的萧欢听到动静,悄悄走去门口,轻拉开一条细缝,暗自道:颜儿你果真变了,你竟还要同那厮共赴鸳.鸯浴!他双眼瞬间充血,板着一张脸孔,双拳紧握,牙齿发颤,心口闷得难受。
令他更心疼的是,孟颜如今变得这般不守礼节,不顾名声。他仔细一想,颜儿原本不是这样的,定是谢寒渊对她使了什么法子!那家伙心智不全,怎么会有这等心计?他定然是装的,趁机引诱颜儿!
待伙计们都退下后,隔壁的门重新关上。萧欢的心跳得极快,他再次贴近墙壁,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隔壁传来的任何声响。
屋内,浴桶里热气腾腾升起,孟颜道:“九儿,你先洗还是我呢?”
谢寒渊想了想:“在外头没府上方便,娘亲,不如一起吧?”
她微微一怔,也不是不行,此前就与他同在浴桶内过……
她先下了水,只留一件藕色肚兜。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水面上,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如画。她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片刻后,孟颜道:“九儿,你可以过来了。”
白皙的玉臂轻轻划过水面,浇灌着疲惫的身子。
水波荡漾声响起,拨弄着人敏感的神经,心口那抹嫣红随之微颤。
脸色迅速泛起红晕,宛如新月生晕。
谢寒渊不着寸缕地迈入水中,一言不发。
静默片刻,他缓缓道:“为何九儿的身子每夜都会难受?”
难受?是说那儿吗?孟颜心想着。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直言不讳道:“因为九儿喜欢我呀,这是很正常的一种反应,九儿不必担心哦!”
少年的眼眸豁然亮了起来:“听娘亲这样说,九儿就明白了,就像身体也在告诉九儿,它喜欢娘亲!”
他一把环住孟颜柔软的腰肢:“娘亲喜欢九儿亲亲你吗?”
“……”他问得好直接。
“喜欢,当然喜欢。”
她垂眸,柔发如瀑,面色惺忪,眼波如醉,她轻轻推开他一些,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青丝。回想起那日汤池内的情景,心中忽而生出一念。
“那日汤池内,你说你喜欢看我,今儿,你好好看看。”她朝他耳畔呼着热气。
“但九儿需和此前一样,不可妄动,节奏由我把控。”
自上回以这般方式后,她便嘱咐他一番,以防他情不自禁,她得守住。
孟颜转了个身,背向他,动作缓慢。一如那夜坐在池内光滑圆长的石壁上。
她柳腰酥软无力,唯有时时轻啮下唇,几缕微不可闻的轻哼从唇边溢出,痛苦而又快乐。
隔壁屋内,萧欢竖耳紧贴冰凉的墙壁,马着一张脸孔,神情阴沉,耳中断断续续灌入几声若有似无的轻吟。令他三分惊疑、三分心猿意马,更有四分怒气。
这声音却不是因他而发!
彼时,少女口中的叹声、呼声愈发清晰、破碎。终于又是一声娇慵的轻吟,随之愈发欢愉、绵长。
颜儿,你不可以这样!你果真变了!从前你绝不会是这样的!萧欢在心中心中嘶吼着。
时辰过了一刻,两刻……屋内愈发激烈的动静,搅得人心弦绷紧。那阵阵声响入耳,像涨潮的海水般,一波波涌入他的耳中,竟令他无端揪扯起来,心痛得无法呼吸。
初闻那声音酥柔娇慵,似莺啼婉转,又似低回浅唱。
萧欢听得心乱糟糟地,仿佛五脏被人揪成了一团,令他浑身难受。
孟颜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终于不用压抑着捂着嘴唇,她可以想怎么出声,就怎么出声。她一条玉腿高悬于他的肩头,姿态极其妖冶。
这一刻,她心中是欢快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她曾想过,这世道的男子可以光明正大逛青楼、勾栏听曲。而女子却必须谨守闺训,压抑天性。
为何女子要压抑自我,只能男子享乐?
她想要直面自己的需求渴望,不再压抑感受,而是以自己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