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欢哥哥,就不会这样,他始终如一,无论我如何待他。”孟颜喃喃地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流夏耸了耸鼻:“正因为姑娘对萧公子不上心,他才这般死心塌地,人性就是这样哩。”流夏一针见血地指出,“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越是若即若离,越是放不下。”
孟颜将参汤一饮而尽,听了流夏的话,脑中像是被劈开了一道口子,许多模糊不清的东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冷淡和疏离,反而成了萧欢深情的催化剂。反之,她曾让谢寒渊感受到过度的温暖和依赖,所以一旦恢复自主,他便急于挣脱束缚,跳出牢笼。
孟颜放下碗,看向流夏,目光中透着一丝豁然开朗的清明。
“我懂了,流夏,没想到你的见识,丝毫不比高门贵女们浅薄。”她向流夏投来钦佩的目光。
“能为主子分忧解难,是奴婢的分内之事,主子开心,做奴婢的也就开心哩。”
“姑娘你瞧,下雪了。”
孟颜从窗棂一望,只见原本墨色的夜空,漫天白雪飞舞,院子里枯瘦的枝条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显得格外清冽。
她豁然开朗,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感到一阵清醒。她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坚定清澈。是啊,她为什么要纠结于一个已经变心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
从此她只专注于自己,专注于孟家便好。
第70章
一日清晨。熹微的光线穿透雾霭,斜斜地照进巍峨的太和殿。
文武百官已按照品阶序列,肃穆而立。
总管太监小李子尖细的嗓音唱喏:“皇上驾到——”
百官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彼时,一个略显突兀的身影,风尘仆仆地,从殿外迈步而入。他身姿挺拔,面容多了几分威严。
“咦,他今儿个怎会出早朝?”
“就是啊,皇上不是特许他不必拘泥于常例吗?”
“这少年好像哪儿变了,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堂上官员议论纷纷,细看之下,少年眉宇间的气质,仿佛经历了一番淬炼。是历尽千帆后的沉静、锐利,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更为内敛强大。
“这……这不是……小九吗!”孟津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虎身一震。
刘影心中冷哼:“他竟有脸来!不过,也是白来。”他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刻,刘影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凝滞。
刘影参奏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
刘影从袖中取出一份奏则,双手呈上:“臣要参孟津一本,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欲图扰乱朝纲。”他声音字字铿锵,透着一丝大义凛然的愤慨。
小李子将呈上的奏则递给郁明帝。
朝堂之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孟津脸色煞白,双拳紧握,心中已是七上八下。
郁明帝打开一看,神情威严:“孟津,你可有何想要辩解的?”
孟津向前一步,跪下道:“皇上明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此乃无中生有之事,还请皇上彻查此事,还微臣一个清白。”
郁明帝颔首点头:“来人,将孟津收监,听候发落。”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郁明帝看向谢寒渊:“爱卿今日怎有空上朝?朕特准你不必同别的大臣一样。”
谢寒渊向前一步,微微躬身,拱手道:“让皇上挂心了,臣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算是捡回了半条命,是以耽搁了些时日。”
郁明帝显露出关切之色:“哦?你倒是好好跟朕说说。”
可少年话锋一转,却道:“臣收集了刘影买官卖官、压榨百姓、猥亵民女的罪证。”
话落,他将所有物证呈上。
谁也没想到,谢寒渊一开口,矛头就直指刘影!罗列的罪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