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李缜快步走到谢寒渊身旁,将他引领至一旁说话。
“阿渊,方才在圣上面前说的那番话,可是你的真心话?”
谢寒渊只是笑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舅父日后便能知晓,此举我大有用意!”
说罢,谢寒渊微一颔首,转身而去,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朝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此番他想着去太医院,取些给孟颜调理身子的药,途经回廊,他脚步微顿,一抹破败的身影撞入眼帘。
昔日意气风发的军机大臣刘影,如今胡子拉碴,满脸病色,双眼下陷,唇角发黄,一副沉疴难愈的模样。
“刘大人,好久不见,新差事做得可还上手?”谢寒渊淡淡一笑,目光似水,面下却是藏锋的寒芒。
刘影猝然抬头,一见到他,眼里是无尽的恼怒,他咬牙切齿:“你你!我就算不中用了,可朝中还有人不会放过你!你年纪轻轻地,可别太得瑟了!”
刘影的唇角是一片暗黄,像是终日为圣上试药,印记已经渗入肌肤中,未能彻底褪去。
谢寒渊双手交叉在胸前,挺直腰杆,眉梢一挑:“正好,我手脚痒得很!心中的一些郁怒,还未彻底散去!”
彼时,掌事的公公走了过来,目光淡漠,抬手一指身后捧着铜盆的小太监:“刘影过来,这是新到的一盆。”
“小的就来!”
铜盆内隐隐传出污秽的腥臭,小太监捧得小心翼翼。刘影弓着身蹒跚的走上前去,咬着牙,双手颤抖地接过那盆新的出恭污秽,一言不发,背影佝偻,悄然隐去。
*
这些时日,孟颜都不愿再看到谢寒渊。她闭门不出,连早晨送来的药也只是随意饮了几口便倒掉。
谢寒渊以为她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萧欢,正气头上,便也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她了。
是夜,他坐在书房,烛火映着他微蹙的眉头。他提笔欲写,却始终落不下字。思绪混乱如墨晕在宣纸,难以收束。
他心道,他不过是强行吻了她而已,又不是从未亲热过……
李青捧上一盏茶:“主子,这茶水的温度刚好,还请您趁热喝。”
谢寒渊将手中的笔停下,倚靠在椅背上:“你说,我对孟姑娘好吗?为何她还是不开心?”
李青犹豫了一下,道:“主子虽对孟姑娘很上心,可好像没到点上。”
“没到点上?那我还能如何?”谢寒渊眯了眯眼。
“属下……没谈过,具体……也是不清楚了。”李青挠了挠头。
“废物。”
“孟姑娘心细,或许需要的是主子的诚意和体贴。”
……
另一头,流夏正替孟颜理着青丝,见她眉心紧锁,终是忍不住问:“姑娘怎么又有烦心事呢?”
“倘若女子和那男子除了最后底线没有触碰,其他什么都发生过了,可那男子却又从未说过心悦她,二人也未确立关系,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尊重她,随意触碰她,你说这样的男子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有对方?”
流夏轻叹道:“这男女之情啊,最怕没有商量好,误会便容易如潮水涌来,淹得人喘不过气。”
流夏深知孟颜说的便是她和谢寒渊,可又不便明说。
孟颜低头:“若能好好商量,就不会有烦恼了。”
“这沟通呀,要注重天时地利人和,得选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触膝谈心一番才行。
孟颜静了片刻,轻声道:“那也得是那个男子,主动向女子谈心。”若她主动去找谢寒渊说,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他一样。
风从窗缝灌入,窗纱轻轻晃动,烛光微颤。
她才不要主动找他呢!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好义妹,她的义妹对他那么好!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谁先开口,谁先示弱,谁又能卸下心防……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我会好好完结的,放心,但这是我最后一本!xhs上这篇推文一片骂声,还只是针对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