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有些影响容貌,她平日自是十分注重相貌,萧欢知道她很在意,便去太医院讨了个方子,想着能最快缓解她的焦虑。
虽然谢寒渊也送过她一些药膏,可似乎不管用。
“影响夫人的相貌,终归有些不妥。”
微风拂过窗棂,拨动着孟颜颊边几缕散落的青丝。
孟颜双手下意识地绞着绢帕上精美的绣花:“那就有劳夫君,替我瞧瞧吧。”孟颜顺从道。
“夫人不必客气。”
烛火轻轻跃动,窗外夜色已浓,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梆子响。
萧欢手中的玉瓷药盒不过掌心大小,釉色温润如脂,泛着细腻光泽。
看起来十分精致,小巧。
他好整以暇地打开了那只小小的玉瓷药盒。修长的中指轻轻撬开盒盖,一股清冽的草药混合着薄荷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挖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膏体呈半透明的淡青色,晶莹剔透,似凝住的春日湖水。
因着薄荷成分,只是这样瞧着,仿佛都能感受到一丝舒爽的凉意。
他抬起眼,目光从药膏移到孟颜脸上。
“擦了这药膏,嘴角就不会发肿了。”
“可觉得凉?”萧欢伸手在她嘴旁涂抹着,低声问。
“嗯。”孟颜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起初像是一滴融化的雪水,紧接着,薄荷的清爽感丝丝缕缕地蔓延开。
萧欢将淡青色的膏体一点点推开、揉匀。
药香逐渐弥漫开来。薄荷的清凉逐渐起了作用,原本隐约的疼痛被舒缓的凉意取代。
孟颜抿着的唇微微放松,这药果不赖,凉凉的非常舒爽。
想必能很快见效,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容貌了,也敢大大方方出去见人了,不怕被人嘲笑。
萧欢依旧耐心地涂抹,指腹按压、推抹恰到好处,让药力渗透。
“夫君的指腹,有些薄茧了。”她皱着眉,像是抱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欢闻言,低低笑了。
“常年握笔,便生了茧子。”
“嫌弃了?”萧欢皱眉。
孟颜嘟嘴:“怎会?”
“那就好,男子不似女子娇贵,总会皮糙肉厚些。”
孟颜听了,也对,哪能同女子比呢?
“若哪个男子真如女子一样的肌肤,多半是个伪娘。”萧欢一本正经地回答,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了,像化开的墨在清水中丝丝缕缕漾开,“这样的男子定不是正常取向的男子。”
孟颜“哦”了一声,似乎说得很在理。
半响,她又问:“好了吗?应该可以了吧?”
萧欢重新挖了一小块药膏,巩固一遍。
“好了,擦了这药膏,明日便能见效。”
她张了张嘴,药膏的清凉感蔓延开来,令半边脸颊都微微发凉。
萧欢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吻很轻,蜻蜓点水般。
孟颜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他猝不及防地轻轻一吻。
萧欢直起身,将药盒盖好。玉瓷相扣,发出清脆一响。
“这药每日早晚各一次。”他沉声道,“忌辛辣,忌沾水。”
孟颜怔怔地,没应声,只知道一个劲地狂点头。
萧欢也不催,将药盒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转身去净手。铜盆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你……”她开口,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萧欢擦干手,朝她走近,自然地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罢了,没什么。”
萧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夫人还想问什么吗?”
“不想。”孟颜瞪他,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被惹恼的猫儿,虚张声势得很。
萧欢低笑出声。
“你……还笑。”她喉头一哽。
“这药膏确实不错。清凉止痒,化瘀消肿。”他抬眼看着她的嘴角,“就是不知道,对烫伤管不管用。”
“你可有烫伤哪儿?”孟颜疑惑。
“没有。”
孟颜想了想:“可是之前被厨房的灶火烫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