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王庆君轻轻拍着女儿纤弱的后背,想起在孟颜幼时,她也是这般拍着她的后背,眼中便隐隐有泪光闪动。

孟颜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颈窝,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依照习俗,孟颜需为谢寒渊绣一个香囊作为回礼。女红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她取出早就备好的上好云锦和各色丝线。思忖片刻,并未选择绣上常见的鸳鸯。一番功夫下来,香囊上一面绣了青竹,一面绣了兰草,竹寓君子之风,兰为高洁之志,正是她心中所念。

也是她对他们未来的期许:如竹般坚韧,如兰般高洁,不为世俗所染,不为权势所惑。

这半月以来,虽说成婚前不适合见面,但谢寒渊仍我行我素地不知避嫌,偶尔会过来看看她,说些婚礼事宜。抑或是在她的闺房里坐上一时半刻,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绣香囊,目光专注又滚烫,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孟颜绣的香囊有好多个,有些是准备送给下人们用,有的则是为谢寒渊备着,方便他轮换着戴。

孟津和王庆君看在眼里,想着他二人早已在一起生活,同舟共济,便不觉得有何不妥。

等到大婚的前一日,萧欢陪着孟清一同过来了府上。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了一个超级恶心的事,被网上认识的作者背刺,一边夸你,一边背后诋毁你,因为是第一次经历,别说还挺难过,倒没什么愤怒。

但我希望,她以后不要这样对别人,对我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第133章

深夜,月华自云隙间洒落,为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晚风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凉意,微风袭来,阵阵紫藤花香迎面扑来。

萧欢独自路过一廊下,巧遇孟颜从另一头走来,她方才正从王庆君屋里出来。

“颜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逆着光,从另一头走近。廊下烛火光晕昏黄,将眼前之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不真切。

他依旧是记忆中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沉淀了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那双曾盛满清澈笑意的眸子,如今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一整个寒潭,阴恻恻地。

紫藤花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勾起孟颜过往的回忆。她仿佛又回到了江南的烟雨朦胧里,那时她还唤他“阿欢哥哥”,他也亲昵地叫她“颜儿妹妹”。他们会一同在缀满露珠的清晨去采最新鲜的莲蓬,也会在夕阳染红半边天时,坐在乌篷船上,分食一盒桂花糖糕。

他曾送她一支亲手雕刻的桃花木簪,她也回赠过他一个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

那些纯粹美好的过往,像是泛黄画卷上最明媚的一笔,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孟颜颔首点头,缓缓道:“阿欢……不,该称您一声“妹夫”,近日过得可还好?”

萧欢脸上的温和笑意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

他浅笑道:“凑合着过,可是颜儿,听闻谢寒渊竟要侧室,还是在你大婚之日一同进门。他这般辜负你心意,我终是为你的幸福担忧。”

孟颜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娶妻纳妾天经地义,我并不觉得不妥,况且,他对我极好。”

那份好,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是她随口一提想吃城南的栗子糕,第二日府里厨房便学会了做法;是她夜里微咳,他便整夜浅眠,随时准备为她倒水。这些,她都珍藏在心底,无需向外人道也。

孟颜唇角上扬,不忘道:“你既娶了清儿,也该随她一道,唤我一声“阿姊”。”

“我唤你“颜儿”多年,已经习惯。”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浓郁的紫藤花香里,混入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

萧欢眸色沉了下去:“颜儿,你心性纯良,不善揣度人心。对谢寒渊这样手握权柄,心思深沉如海之人,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循循善诱:“人,总是会变的。”

孟颜抬眸,眸光闪烁:“就像妹夫一样吗?我觉得你和从前也不大一样。”

萧欢不置可否,唇边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嘲道:“前世经历那么多事,心态早已不似从前了。”

“既然你已娶了清儿,那就好好对她。”

提到孟清,萧欢的眸光骤然黯淡下去,他凑近身,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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