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渊来到西院,明蔚行了一礼,轻声道:“王爷,主子正在沐浴。”
闻言,谢寒渊眸色一沉,挥退了下人们。
庭院里,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室内,水汽氤氲。钰儿长舒一口气,白日里的惊惧和屈辱仿佛都被这暖意融化了些许。
她正欲从浴桶内起身,一抬眼,才发现屏风上空空如也,竟忘了取干净的衣衫。
她扬声唤到:“明蔚,把我衣衫取来。”
见无人回应,又提高了几分声调:“明蔚,去柜子找下衣衫。”
依旧是一片死寂。
钰儿心下有些奇怪,明蔚今夜是怎么了?她等了片刻,只好自己从浴桶里走出。
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月色下,潮湿的地面上印出几道小巧玲珑的脚印。
发梢处垂悬的水珠坠下,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脖颈滑入锁骨,最后隐没不见。
烛光摇曳,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好似一朵清晨雨露浇灌过,含苞待放的花蕾。
钰儿赤着脚,踩着微凉的地板,走到衣柜前。她心中还在嘀咕着明蔚今夜的去向,一边伸手拉开柜门,翻找着自己的小衣。
忽而,她察觉到身后有一股带着侵略性的温热气息,正无声无息地靠近。
并不像明蔚身上熟悉的馨香。
“是明蔚吗?”她蓦地转身。
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一般。
她不知谢寒渊何时进来,悄无声息,如同一只在暗夜中巡视领地的猎豹。
“王、王爷……”
钰儿的神色从惊诧转为骇然,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回过神时,她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唇边溢出,倏地垂下眼眸,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身前,试图遮掩。
可这举动,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添欲盖弥彰。
谢寒渊的双眸是一片清明,没有半点欲色:“钰侧妃,不必惊慌,本王对你身子无甚兴趣。”
第146章
夜色如墨,将檐角的最后一丝亮光吞噬殆尽。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幢幢,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钰儿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像一只被攥住的雏鸟,透着濒死的惊悸。周身被男子的雄浑气息裹颊、侵略,无孔不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正一步步向后退开。
钰儿的脚丫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心神慌乱,忽而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惊呼声尚未出口,那只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揽住她的腰肢。
谢寒渊垂眸,看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娇小人儿,眸光黯然。
又是这样。
她竟为了勾引他,又出此下策。
钰儿被温热宽大的掌心握住腰身,半个身躯倚靠在光滑柔和的缎面上,可他周身仿佛烙铁般滚烫。
谢寒渊衣衫的面料过于光滑,她本就发软的双腿彻底失了力气,身子一软,竟又一次牢牢实实地跌回他的怀里。
整个人都嵌进了他的怀抱。
男人的胸膛坚实如壁,心跳沉稳有力,隔着几层衣料,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钰儿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如鱼梗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颊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火辣辣地烧灼着,红得能滴出血来。
“王……王爷……”她缓了缓身,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中站直身子,可越是慌张,手脚越是不听使唤。
谢寒渊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寒潭,眼底的那抹阴翳透着一丝嘲弄。
但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一惊一乍,她僵着身子,勉强站稳,低着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说多错多。
“钰侧妃……”男人的眸光涤荡起一抹寒意。
“方才是妾身不小心……”钰儿急切地想要解释,声音越说越小。
话音未落,谢寒渊沉声道:“怎么次次都是不小心?“
她想了想,此前她为他送上参汤,也是无意扑倒,这会子……
这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要说她不是故意,她自己都不信。
“王爷,我……”她不知该作何解释,双眸湿漉漉地,像是等待责罚的小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