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静立在榻前,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跳动的烛火在他身后挣扎,光影明灭间,勾勒出一个模糊、压迫感十足的轮廓。
钰儿的心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一停,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只觉喉咙干涩,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竟是谢寒渊。
他竟然又来了。每每一见到他,她的心就无法安宁。
今夜的他,没有穿平日的常服,而是身着凝夜紫锦衣,衬得他身形高瘦,肩背挺拔,更显清冷华贵。
“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何时过来的?让王爷久等,妾身失敬了。”钰儿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垂首敛目道。
谢寒渊并未转身,依旧用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对着她,微微扬起轮廓分明的下颌,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钰侧妃,你都失敬多少回了?本王可有真正责罚过你?”
钰儿额间冒出细汗,哆嗦着道:“妾身愚笨,还望王爷……恕罪。”
她本想说“责罚”二字,但心念一转,总觉得谢寒渊不会高兴,这才硬生生改了口。
谢寒渊冷笑一声:“想恕罪,也不是不行!”
“此前你接连在本王面前故作姿态,意图引诱本王,可你碍于脸面却不敢承认,那便数罪并罚,本王赏你个痛快!”
“如何?”谢寒渊依旧背向着她,只微微侧头,以余光打量着她。
凝夜紫色的锦衣在昏暗中更衬得他贵气逼人,周身散发出的熊熊威压如同一张巨网,将整个屋内笼罩得密不透风。
饶是谢寒渊背向着钰儿,她也是连个头都不敢抬,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她总觉得多看一眼,便会生起窒息感,好似被人禁锢住,动弹不得。
“王爷想对妾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妾身绝无怨言。”她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身子却抖得不成样子。
“好……”男人喟叹道。
谢寒渊缓缓转身,一步步朝面前的女子逼近。
脚步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钰儿的心尖上。
钰儿低头垂眸,一动不动。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又会命令她读书识字?
此刻,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皂底云纹的黑靴,她眼眸翕动,总觉得脸颊被一团熊熊烈火灸烤着,连同她的玉颈一并烧穿。
此刻,她才发现,男人垂于脚踝上的薄如蝉翼的香云纱。
钰儿心中奇怪,方才明明看到的是一身蜀锦,怎么会……
不等她细想,谢寒渊暗哑的嗓音,自她头顶沉沉响起:“钰侧妃,给本王抬起你的头来!”
她缓缓抬头,视线一点点向上掠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等谢寒渊一出远门,萧欢也要悄悄接近我们女主了,不能只是谢寒渊风光得意,我们的女主也该趁机爽一把哈哈
第148章
夜色如浓稠的墨,殿内一豆烛火,微微颤抖,如她此刻凌乱的心。
那傲然之物极其刺眼!
盘根错节的树干,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仿佛下一瞬无数根小枝条会伸向她的脖颈、腰身、脚踝,将她紧紧束缚,令她动弹不得。
谢寒渊拨动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玉体幽黑,在他转动间,可见其上雕刻的蟠龙纹样,龙目处的一点赤色,犹如他左眼尾的朱砂痣一般刺目。
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钰儿想要退缩,可身躯好似被无形的冰索捆绑,石化一般,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谢寒渊唇角微扬,抬起的大手好似野兽的爪子,昏黄的烛光下,如一只即将攫取猎物的野兽利爪,无比狰狞、可怖。
缓缓伸向她的后脑,穿过她的发丝。
犹如被一团烈火灸烤着她的青丝。
恐惧,铺天盖地。
钰儿的睫羽剧烈颤抖。
未等她回神,谢寒渊掌心猛地一发力,死死摁住她的后脑,枕骨仿佛要被他生生捏碎。
猝不及防间,堵她一嘴。
钰儿眸里氤氲的薄泪,强忍着不敢溢出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