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的灵魂太散了,聚了两百年才恢复,这一百年,他剩下的半个元神站在度朔山的鬼门关前,听金鸡日复一日地在桃树上召魂,等他回来。
他把自己活成了半个鬼,等着他一起轮回。
陈珩把他说的千好万好,而自己做的事,一个字都没说。
苏略说着,气血上头,心率飙升。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的仙躯呢,掌门之位呢,就这么作吗?我有什么好看的?破人一个,散了就散了,有什么稀奇?”
“二师兄要是不来找我,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吗?”苏略气的声音发哑,还舍不得吼出声,声线生生被劈成两半,一半扎进心里,一半嚼碎了带着刺慢慢吐出来。
陈珩被他这样骂着,居然很开心,他笑着看他骂,好像他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苏略:“……”
“你有病吗?”
“见鬼了,你笑吧!笑死你算了!”
苏略啪地一下摔门出去了。留陈珩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
他笑完,觉得自己闲的肉疼,耐心地给绿植擦拭尘土,擦到每一片叶子都油光水亮。
他像个傻子。他就是傻子。
这一夜里,傻子的“劫数”没有回家。天亮时,房门被一把钥匙打开。
二世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窝了一夜,狼狈地十分不像样,跟那个眼镜腿都在发光的败家子完全不像一个人。
苏略推开门,陈珩正在沙发上坐着,看上去一夜没睡。
“我们谈谈?”
一夜过去,窝再大的火都灭得差不多了,苏略被这温柔的语气吹的五迷三道,但还嘴硬不去看他:“我还没消气。”
“……好。”陈珩的耐心被放大到了正无穷:“那你过来让我抱抱。”
“少来这套。”
“心肝儿?”
“……”
陈珩的调戏达到了饱和,收起满面笑容:“我一直在想,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接近你,你就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享有人生,顺应自然地老去……”
苏略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好像是我先招你的。”
“往后山高水长,你可别想再一个人过了。”
五凌峰刑台,六七个修士正压着两个孩子往峰顶去。
此地悬崖峭壁险象环生,汇集四方灵气,为恶世间的妖魔和穷凶极恶的修道人均在此地处以极刑,再加以超度,以防死后怨气不散为祸世间。
有时,也不全是判死刑,入魔者罪孽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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