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该是个勇敢的旅行者吧?”
“或许是吧,辛克莱先生,”坎贝尔小姐答道。“总之,在看过的游记中,我最爱看那些去发现远海的游记。多少次,我跟着那些伟大航海家们一起,去游遍这些远海!多少次,我投入这未知的世界,的确只是依靠想象。但这些完成如此伟大事业的英雄们,我不知还有什么比他们的经历更值得羡慕的了!”
“是的,坎贝尔小姐,在人类历史上,有什么比这些发现更美的呢!我每次看到一只小船,一艘军舰、商船,或只是一只渔船,看到它们出发,我的心都禁不住跟着登上船!我想我生来就是要做水手的。”
“您起码在海上旅行过吧?”坎贝尔小姐问。
“我是尽力这么做了。”奥利弗·辛克莱答道。“我游历了一段地中海,从直布罗陀海峡到地中海东岸诸港,和直到北美洲的那段大西洋,再有欧洲北部海域,而且我熟悉大自然慷慨馈赠给英国和苏格兰的所有海域……”
“这么美,辛克莱先生!”
“的确如此,坎贝尔小姐,我不知哪能跟汽船带我们到的赫布里底群岛的海域相媲美!这才是真正的群岛,天没有东方的蓝,但在它那野生岩石丛中和雾蒙蒙的天空里,可能它更有诗意。希腊群岛使这样一个神的社会得以诞生。好!但您将看到那是些非常庸俗,讲求实际的神,他们尤其擅长过庸俗生活,做个小生意,计算一下支出,我觉得奥林匹斯山多少有点像做作的沙龙,那聚集着这些神,他们有点太像沙龙里的那些人,具有他们身上所有缺点!我们的赫布里底群岛就不是这样,这是超自然生灵之所!斯堪的那维亚的神,不讲物质,非常纯洁,有抓不住的身形,那不是肉体!是奥丹,奥西昂,芬格是这些诗的灵魂的焕发。他们从萨加书中跳出。
“书中讲到的这些人,是多么美啊!这是比希腊奥林匹斯山更神圣的奥林匹斯山!这个奥林匹斯山一点没沾染上尘世的东西,要是需要给它那些主人们一个适当的位置的话,就该在我们赫布里底群岛的海域里。是的!坎贝尔小姐,我就在这朝拜我们的神,而且,作为这古老的喀里多尼亚岛的一个真正孩子,我不会试图去改变我们的群岛,改变它那二百个岛,那布满蒸气的天空和它那不定期的潮水。海湾暖流为东部海域的所有群岛把潮水升了温!”
“它的确是我们的,属于我们这些苏格兰高地上的苏格兰人的!”坎贝尔小姐答道,她被年轻同伴灼热的话语所鼓舞,“是我们的,阿盖尔郡的苏格兰人的!啊!辛克莱先生,我跟您一样,为我们的喀里多尼亚群岛而痴迷!它太美了,我爱它,甚至在它发怒时我也爱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