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坎贝尔小姐说,“可今天天有点阴,我想日落时的状况不会太好。”
“我们等下去,坎贝尔小姐,如果需要,一直等到秋分天气变坏时。”
“是的,我们要等下去!”麦尔维尔兄弟说,“只要海伦娜不命令我们离开。”
“嗯!不用着急,舅舅们。”年轻姑娘说,自从离开约纳岛,她心情一直不错。“不,没什么急的。这小岛的环境很美。牧场就像抛下来的一块碧绿的地毯,建在这么一个牧场中的别墅,住起来肯定不会不舒服,就是在美洲毫不吝啬送来的狂风袭击到斯塔福岛上礁石时,也不会有什么妨碍。”
西布舅舅呣了一声,“狂风在这海的边缘可能会挺可怕!”
“的确很可怕,”奥利弗·辛克莱说,“外海的风都能吹到斯塔福岛,只有在东边海岸上才有可藏身的地方,也就是我们抛锚的地方。在大西洋的这片海域,天气恶劣的季节一年十二月里要持续近九个月。”
“所以我们在这看不到一棵树,”萨姆说。“在这高原上什么植物稍一长出地面几英寸,就开始枯萎。”
“好,那我们夏天就在这小岛上住上两三个月,这难道不值得吗?”坎贝尔小姐说。“要是斯塔福岛要出售的话,舅舅们,您们真该买下来。”
萨姆和西布对外甥女的什么怪念头都不会拒绝,两人已把手插进口袋,好像要掏钱付账一样。
“斯塔福是谁的?”西布问。
“是麦克·多纳尔家族的。”奥利弗·辛克莱答道。“他们以十二镑的年租金租出,但我想无论出什么价,他们都不愿卖。”
“真遗憾!”坎贝尔小姐说,她为大自然而激动不已,可以想象出,她有些神情恍惚。
斯塔福岛的新客人们,一边聊着,一边走过坎坷不平的地表,绿色的波浪汹涌,把地表弄得凸凹不平。那天刚好不是奥班汽船来集体参观赫布里底小岛的日子,坎贝尔小姐和同伴们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令人讨厌的游人会来打扰他们。
他们独自呆在这岩石上,几只品种罕见的马,和几只黑奶牛啃着高原上不太肥美的牧草,熔岩的喷涌在各处留下薄薄的腐殖土层。没有一个牧羊人。要是看管这些四足家畜,那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或许是从约纳岛,要么是从东面十五海里外的马尔海岸那。
岛上没有一个住房,只有一个茅屋的残骸。从九月秋分到第二年三月春分肆虐的可怕的暴风雨已把它摧毁。事实上,十二镑对这几英亩的草地,草矮得像用旧得抽了线的丝绒一样,已经是很高的租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