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話的時候,還輕輕隔著蓋頭捂住了她的耳,安寧的氛圍不合時宜的降臨到何青圓身上,她抿了下唇,問:「你知道現在是在做什麼嗎?」
「不是婚禮的儀式嗎?」祝雲來一點都不懂這些,只覺得繁瑣,若不是為了娶何青圓,他絕不會這樣聽從。
『果然不知道嗎?祝老將軍把認祖歸宗的儀式同婚禮的儀式混淆在一塊,這不是在矇騙他嗎?如果他還未準備好,為何連這一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給他呢?』
何青圓只覺得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個工具,一個推手,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蒙著蓋頭,屏蔽了這院中祝姓男子的目光,何青圓肯定沒有膽色再一次輕拽祝雲來的手指,尤其是在祝家管事高聲請祝雲來入祠堂添香之後。
「這是認祖歸宗的儀式。」何青圓隔著蓋頭看不清祝雲來的表情,只是依稀瞧見他皺了皺眉,轉臉看向祝山威。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何青圓卻被祝山威盯了個正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連蓋頭都跟著一顫。
祝雲來也發現了祝山威那刺向何青圓的凜冽目光,於是後撤了一步,擋在她身前。
何青圓看不見祝山威的表情,卻在片刻之後,聽到祝府的管事令祝家長媳何氏也一併進祠堂進香。
祝雲來只是不懂那些儀式流程,但不代表他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何青圓是祝家給長媳,他得在長子這個位置上,何青圓才是給他娶的,否則便不是。
祝雲晟遮掩著自己的興致,用擔憂的目光看著祝雲來,祝雲賦看好戲的神色則太露骨了一些,他實在盼著祝雲來能拂袖而去,惹怒祝山威。
但令兩人意外的是,祝雲來只是皺眉看了祝山威一會,隨後自嘲般低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在濃濃硝煙氣中顯得很冷淡,何青圓覺得自己成了一團懸在陷阱里的肉餌,有些難過,但更多是害怕,害怕祝雲來就此撇下她離去。
她雖然因種種挫折而生出了些許勇氣,但這點勇氣還不足以支撐她面臨這輩子要孤身在祝家過活的可能。
因為那樣的話,她要活成一個死人,一個牌位了。
正當何青圓胡思亂想的時候,祝雲來用寬厚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就這樣牽著她往祝家祠堂里去了。
雖說祝山威無父無母,但祝家祠堂里倒還有幾個牌位的。
如果祝雲來識漢字的話,就會知道五個牌位上的人都是祝山威早年間遇到的貴人,如果何青圓的祖父沒留下子嗣,祝山威也會給他點一盞長明燈。
祝雲來和何青圓接了香,又進了香,祝家族譜長子名下多了一位原配正房何氏。
一路縱馬狂奔,城裡城外地跑了一通,又被祝山威駭了一遭,何青圓都有點魂不附體了,直到坐在婚房之中時,還很是回不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