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來卻像是不懂這點頭的意味,歪首看她不說話。
「我應你就是了,」何青圓想著自己得好好教教祝雲來行房事的規矩,不能再那般亂來了,強忍羞意輕輕推他,「咱們去吧。」
祝雲來放下她,兩人快步朝那岔路上去。
那些人一看就沒有什麼好事,聽到腳步聲十分警惕,搖春和浣秋重新燃了燈,照亮這一條小徑上的一眾人。
婆子都是施氏院裡的,八娘口中塞了破布,一雙眼睛早就哭腫了,瞧見何青圓也是一怔,卻沒有第一時間求助,反而是猶豫了一下,才『嗚嗚』地叫喚起來。
前頭有個人繞過婆子們走過來,是魏媽媽。
她雖行徑鬼祟,卻並不心虛,只是嘆氣道:「怎麼驚擾了您二位?又不是什麼好事。」
何青圓上前半步,問:「魏媽媽,怎麼一副要動家法的樣子?姑娘畢竟是嬌客,哪能這樣呢?」
魏媽媽又嘆一口氣,一臉嫌惡地走上前來,低聲道:「誰又想這樣呢?只這八姑娘實在不像話,今日是出去與人私會被捉住的,夫人都急昏了,萬一走漏了風聲,院裡這樣多的姑娘全要折損了。」
施氏若要整治庶女,一來會等祝山威走,二來不會用這種法子。
祝薇紅還未嫁,即便就算嫁了,這種名聲是會玷污整個將軍府的。
魏媽媽敢這樣說,也肯定了這事不是施氏所為。
何青圓震驚地望了祝八娘一眼,見她只緊緊閉目,落下兩行淚來,似是悔恨,卻沒有受人污衊的憤怒。
「爺,少夫人,您只當今晚上沒見過,啊。」
魏媽媽見何青圓不說話了,心下剛鬆口氣,轉身正要走,卻聽祝雲來問:「捉姦要成雙,女的在這了,男的呢?」
「男的怎好抓進內院來?」魏媽媽忙不迭道。
「那還在外頭,處置了?」祝雲來問得仔細。
若是擱在草原上,適齡男女尚未婚配,湊到一塊的多了去了,誰也不會喊打喊殺,自然了,若是定了親還同別人歪纏的,也會有人說嘴,但也絕不至於到了斷性命的地步。
祝八娘對於祝雲來而言,跟別的姑娘沒有差別,他不是要替妹子做主,只是覺得不至於,但又隱隱覺察到有些東西,並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掀翻撬動的。
祝雲來雖還想不明白,但有著獸一般直覺,立馬就撅住了另一條命脈,見魏媽媽言辭閃爍,又逼問道:「那男的是誰?」
祝八娘從喉嚨里蹦出兩個字來,可出口就是『嗯嗯』兩聲,誰也沒有聽懂。
魏媽媽的焦急已經有點藏不住了,只道:「爺,這事不能掀起來問,男的自有外頭的管事處置,我得先料理了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