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寶石用針抿了孔,綴在裙邊上了。」浣秋道。
何青圓想著施氏到底顧念施家臉面,道:「這下倒是比六娘的嫁衣好出太多了。」
八娘同浮夏身量差不多,都是細頸細腰肢,何青圓把嫁衣放在浮夏身上比來又比去,笑道:「今兒大家都吃醉了,明兒再給八娘送去,後日就是婚期,她若有個不合身的,叫繡房趕一趕工。」
何青圓說得起興,做衣架子的浮夏卻一個錯眼看別處。
她順著浮夏的目光瞧了一眼,就見祝雲來已經沐浴過了,換了一身家常銀絲黑袍,正睨著她,神色不爽地道:「真行啊,一件衣裳就叫你瞧不見我了?」
「妹妹的嫁衣,要緊的。」何青圓賠笑。
浮夏、搖春麻利地收了嫁衣,飛快地退了下去。
「吃了沒?」何青圓柔聲問。
祝雲來『哼哼』兩聲,算是應了,嗅了嗅她身上氣味,饒有興致道:「你喝酒了?」
何青圓反手撫了撫面龐,道:「喝了幾杯。」
「倒勾起我的酒癮,再弄兩個小菜,陪我吃上一盅?」祝雲來道。
何青圓哪有不答應的,讓廚房弄了兩個爽口小菜來,只她怕醉得厲害,卻不願再喝了。
「我吃兩個梅子就好了。」
祝雲來想了一想,道:「我在外頭喝過梅子酒,用梅子浸過,滋味很好,你舍我幾個梅子浸酒,等浸上一盞茶的功夫,我喝酒你吃梅子。」
何青圓往酒碗裡放梅子,問:「夫君在哪裡喝到的梅子酒?」
「季家,你可知?」祝雲來隨口道。
何青圓手上一個不穩,梅子咕嚕咕嚕滾到地上,祝雲來撿起來在茶水裡涮涮,依舊丟進酒碗裡去。
「夫君的差事同季家有什麼關系?」何青圓心慌起來,把頭更低了些,問。
祝雲來的目光在她心口處盯了盯,又瞧著她低垂的側臉,道:「不是差事,是他們家主請我去問一問碑林的事,說他那流放至荒原的父親所刻。」
何青圓點點頭,轉臉對上祝雲來那對深邃的眸子,她下意識移開目光,侷促地笑了笑,道:「我去沐浴,夫君自便。」
祝雲來吃酒的花廳與起居的屋舍各自有獨立的門,丫鬟們抱衣提水,也不會礙著他的雅興。
只他酒菜都快吃完了,何青圓卻還沒有過來。
祝雲來等不得了,端著那碗被梅子浸成琥珀色的酒水往內室去。
浮夏正從裡頭輕手輕腳地出來,道:「爺,夫人睡著了。」
「這樣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