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近,叫他拿了八娘的妝奩鑰匙,一路跟去熱鬧熱鬧。」
施氏說著搓了搓祝雲詞的小臉,祝雲詞哪裡還聽何青圓的話,一蹦三尺高,徑直往六娘、八娘院裡去。
浣秋連忙提裙跟上,道:「慢些,五少爺慢些!院裡東西多,小心……
只聽得『哎呦』一聲,似重物跌落之聲,浣秋急忙跨進去,就見八娘的喜婆被祝雲詞撞得摔下了台階,滿臉痛色。
何青圓就知道要出事,反而冷靜下來,問:「可傷到了?」
喜婆還閉著嘴不敢叫嚷,祝雲詞倒是眼淚汪汪地捂著額頭,嫌說人家胸口硬。
喜婆最是喜慶人,圓圓臉蛋,圓圓身子,哪有硬地方?
幾個丫鬟婆子七手八腳去攙婆子,見她一下站不起來,就知道是摔到尾巴骨了。
施氏一句話,鬧得人仰馬翻。
「給她張羅一頂轎子,一路送到施家去,瞧瞧能不能緩過勁兒來,有個什麼,路上提點一下也就是了,入了男方家中,就由他那邊的人來辦了。」何青圓只能儘量彌補,另叫一個粗使婆子過來背八娘。
「小老五,有勁兒撞人沒勁兒背人?」祝雲來的聲音響在牆頭上,眾人一轉臉,就見他飛了下來,驚得好些婦人都是一避。
祝雲詞似乎很怕祝雲來,但又不服氣,如鴨子般從施氏懷中一探頭,道:「我背就我背。」
何青圓見一眾婦人都在覷著祝雲來,扯扯他的袖口,輕道:「你怎麼進來了?」
「老二讓我進來的,他說我站外頭,那倆人都要進不來了。」祝雲來大大咧咧地說。
「老二怎麼這樣說話,怕是急了,長幼都不分。」施氏含笑斥道。
何青圓只覺眾人目光極是耐人尋味,忙道:「二弟必定不是你這口吻。」
祝雲來沒深思施氏的話,只道:「他說得也沒錯,我站門邊,那倆一結巴一呆傻,都堵在門口接不上詩了,老二一個勁放水,他們一句也沒對上,所以就叫我進來看看。」
他一句話貶損了兩位新姑爺,施氏面上很掛不住,道:「軒兒斷文識字的!」
祝雲來笑著睨她一眼,道:「嗯?你怎麼知道不是施軒慌得結巴了?」
又或者說,施氏早就知道另一位姑爺是個結巴
。
跟進來送嫁的婦人雖都與施氏交好,但其中也有些好瞧熱鬧的,心思一轉,便什麼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