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來瞥了她一眼,嗤道:「配不配,跟是不是老頭明媒正娶的有什麼干係?你娘是你娘,可照你的道理來說,她也得是你兄弟姊妹的娘,但在我看來,她只是你和祝雲賦的娘,何曾做過別人的娘?娘是什麼?把崽子藏在肚皮底下的是娘,咬最嫩的肉給崽子吃的是娘,至於你娘麼,她藏在肚皮底下的只有你倆,還會咬死別窩崽子餵給你倆吃呢。」
他說得又快又狠,施氏來不及打斷,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他把所有的粉飾都撕碎。
「祝雲來!」施氏拍案而起,怒道:「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信口雌黃!說些似獸非人的渾話,你想污衊我什麼?」
「我污衊你什麼?你當自己多有本事?不留外傷的水刑折磨?把那些個不是你生的女兒,亂七八糟一通嫁?瞧她們過不好,你就爽快?你有什麼倚仗呢?禮法?規矩?都不是,就是因為老頭常年不在這,又不管事,由得你擺弄,我再告你一句,往後就算我同我媳婦有什麼爭執的,也不許你打著什麼名頭罰她!你那些腌臢的法子,要敢動到她身上,我就勾了你的腸子,讓馬活活拖死你,到時候禿鷲吃內臟,豺狼吃骨肉,也算你有去處。」
這話把施氏震在原地,祝薇紅也嚇傻了,何青圓聽得畏懼,被祝雲來展臂攬在懷中,閉了閉眼。
「從刑帳里學了一招半式的,就以為自己是什麼行家裡手了?見過活著的血肉白骨架子嗎?見過蟲一樣蠕在地上的人嗎?」祝雲來看著忽然瑟縮了不少的施氏,冷笑道:「這才哪到哪?」
施氏猖狂多年,被無法無天的祝雲來嚇老了十來歲,嚇小了一圈。
祝薇紅看著要揚長而去的祝雲來,氣弱地說:「你,你太過分了。我要告訴爹爹。」
祝雲來頭都沒有回,道:「說起來還是你最狠,我窩裡也沒有吃自己姊妹的,還得是你,吃得滿嘴流油,牙縫塞肉絲的,你好歹也擦擦,別他娘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叫人噁心!」
祝薇紅被他這話釘在原地,直接就氣哭了,剛轉臉要同施氏哭訴,就見到十娘縮在繡架後邊,正扯起袖口擦眼睛。
祝薇紅僵了片刻,衝上前給祝十娘一巴掌,道:「你哭什麼!我欠你了!?叫你做幾件衣裳,等你出嫁的時候,我自也有添妝補給你的!」
巴掌聲傳出去,何青圓聽得並不分明,但腳步還是一頓。
祝雲來一手抱著肥鵝,一手牽著她,見何青圓猶豫躊躇,就道:「怎麼了?屋裡那個挨巴掌了?叫她出來。」
「可是,」短短一瞬,何青圓卻想到了很多很多,道:「我們這次要是進屋接了妹妹出來,夫君往後就走不脫了。」
祝雲來連十娘行幾都不記得,真是沒什麼兄妹情分,眼下幫了她,往後呢?何青圓還記得他說自己要回北丘寒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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