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非要現在說,瞧你凍的!」何青圓憐惜地埋怨著。
「大,大哥哥怎麼還沒回來。」十二娘打著顫,牙關不受控磕了好一會,才在懷抱和薑茶的安撫下平復下來。
「遣人遞了話來,說是叫什麼事兒給耽誤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等他回來再問吧。」
十二娘沒來之前,其實何青圓有些坐立不安,外頭的雨像一件黑黢黢的衣衫,蒙頭照了她一臉,叫她心裡發慌,卻不知是什麼緣由。
「想必是公事,」十二娘反過來寬慰何青圓,道:「每年秋來北邊都不太平,聽季姐姐說,今年河西一帶又屢生叛亂,這雖不是大哥哥的差事,但同在兵馬司,可能是有牽扯吧。」
「咱們宮宴上去一回,也長了不少見識。」何青圓搓著十二娘微微潮濕的發,不安並沒有消失,但也沒有壓著她,只是散在心頭上,她想到祝雲來的時候,心裡會安定一些,微微笑著說:「你大哥哥便是這點最好,從不拘著我出門,他總說,人哪能拘在匣子裡養?十二妹,我會騎馬了。等下回,我們帶你一道去。」
十二娘反抱住何青圓,把頭靠在她肩上,依戀地問:「我是嫂嫂最喜歡的妹妹嗎?」
何青圓忍不住笑,道:「是啊。」
十二娘滿足了,閉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氣,輕道:「母親病得很重,痰里有血沫,聽大夫的口氣,一時半刻下不來床了。」
何青圓有些驚訝,又問:「這樣突然?」
十二娘睜開眼,目光定定地望著炭盆里猩紅的火光,道:「是報應吧,來得太晚,太心慈手軟了。」
何青圓是不怎麼相信報應這回事的,只當十二娘這樣說是為了出氣,就道:「怕不是氣的?」
「嗯,錢大夫也這樣說。」十二娘愉悅地勾起嘴角,「被自己的女兒忤逆,應該很生氣吧。」
「四妹難不成是替十妹說話才同母親吵起來的?」何青圓心裡感受有些複雜。
「算她有三成是吧。」十二娘譏誚地說:「餘下七成,約莫是覺得施氏做得太露骨,怕被婆家知道,面子上過不去。」
十二娘並不知道周氏揭破阮家嫡子的事情,只是一猜。
她想起祝薇紅在施氏病榻前涕泗橫流,懊惱懺悔的樣子,半點憐憫也沒有,只是冷冷淡淡,有些譏諷地說:「四姐姐同她娘比起來,其實不算惡人,對我們並不常打常罵的,頂多是頤氣指使了些,刻薄傲慢了些。但她也不是好人,否則怎麼會這樣習以為常,自私至極呢?」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自己能暖一分,飽一分,就不顧別人會冷一分,餓一分。」何青圓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明日她院裡再叫你們去侍奉,你們就別去了,拗不過也裝個病也好,她這病來得突然,不知會不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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