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一頷首,道:「好。」
她正要走,祝薇紅忽然又叫住她。
十二娘轉身看她的時候,祝薇紅面露尷尬,咬了咬唇,問:「若叫你認一認,你可還認得出哪些是大姐姐東西嗎?」
「我不知,但二姐姐、三姐姐應該知道,她們那時住一個院子。」十二娘佯裝不解,問:「四姐姐,怎麼了?」
因為施氏昨夜夢魘中,呼喊祝元娘的名字,一會求饒,一會發狠,一會縮手縮腳像是藏在什麼角落裡躲避追擊,一會又張牙舞爪像是在與惡鬼纏鬥。
聽得祝薇紅痛苦不堪,想要把祝元娘嫁妝里的東西都拿出去,悄悄還給祝雲晟,但她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也不想施氏知道,要她病中又生一場氣。
這心思太可笑了,祝薇紅說不出口。
「姐姐可要保重身子,若有個忙不過來的,只管叫我就是了。」
十二娘福了一福,轉身離去,走到院外時拇指輕彈尾甲,撣掉一點幾不可見的塵埃。
因為何家母憂嫂懼,連何遷文都是坐立難安的,所以何青圓這幾日去何家去得很頻繁。
直到祝雲賦回來那日,她也在何家。
祝雲來、祝雲晟不在家中,祝雲賦一回來就有種巡視地盤,要稱王稱霸的感覺。
祝雲旗被他從小穆先生院裡抓了出去,上上下下掃視一通,當著下人的面又將他貶個體無完膚,丟在道旁。
祝雲旗已經習慣祝雲賦這樣的行為了,差不多每次他回來都會這樣挑三揀四地說上一通,把他在外頭受的那些不順心統統嘔到祝雲旗身上,他自己舒服了,並不會管祝雲旗的死活。
祝雲旗彎腰撿起地上那捲書,忽然瞧見個人影蹦出來,叉腰道:「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你憑什麼這麼說他!?他一事無成?你成什麼事兒了?掙前掙後,新當了個都頭?」
穆文嘉『啪啪啪啪』鼓起掌來,道:「好大本事,好大本事。」
本朝重文輕武,都頭只是微末小官,若是一縣的都頭,也就是個衙役之首罷了。
祝雲賦算是祝山威手下精兵指揮使下屬分隊的都頭,論起來身份要高一些,可論起品級來,卻連縣令都比不得。
穆文嘉顯然清楚這個,才會如此譏諷。
祝雲賦已經打聽過了,知道這院裡住著祝雲來請回來的教書先生,不過是舉人身份,年歲不大,在上沒有任何建樹。
被這樣一個人指著鼻子譏諷,祝雲賦如何能忍,大步返身回來,伸手要就提著穆文嘉扔出祝家去,卻不料祝雲旗竟沖了過來,擋在穆文嘉身前。
祝雲賦推得他趔趄一步,他又擺回身子,護著穆文嘉往後退。
「老三,你這是要造反?」祝雲賦陰惻惻地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