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薇紅依稀還記得早年間有個姨母來信求施氏辦事,施氏拿著那封信大發牢騷,大肆譏諷,只數落了一通從前姊妹間搶頭花搶糕餅的事,自然也沒有幫她們。
祝薇紅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只覺得頭痛無比。
第93章 血脈牽連
何青圓可不是攬事上身的性子, 祝薇紅的婚事她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更何況十二娘病得厲害,根本離不得人,額上帕子半盞茶的功夫一換, 換下來都是熱熱的。
如此高熱不退,人自然是有些糊塗了, 看著祝雲詞的時候, 目光都是迷迷濛蒙的,像是隔了一層帘子。
祝雲詞淨了淨手, 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女子的手和男子的手不一樣, 祝雲詞這幾日又在練棍,掌心粗糙了不少,十二娘虛著眼, 被這種感覺嚇了一跳, 往床鋪里縮了縮。
「別怕別怕,我是哥哥。」
祝雲詞脫口而出一句話, 叫侍奉著的搖春都替十二娘紅了眼, 更別說十二娘自己, 眼淚一粒一粒從眼眶裡掉出來,看得祝雲詞手足無措。
十二娘淌了一會眼淚, 復又輕輕笑起來, 接過祝雲詞手裡的藥碗乾脆地喝光。
祝雲詞見過祝薇紅嫌苦不肯吃藥的樣子,她大十二娘許多, 卻要人左哄右哄。
而十二娘只有在著急忙慌嚼下杏乾的時候,看起來才有那麼一點孩子氣。
「母親院裡,」十二娘摩挲了一下雙手, 輕聲道:「在做法事。」
「嗯,你歇你的, 說這作甚?」祝雲詞只以為她想去操持。
「水陸道場是給這宅院裡的亡靈設的,我不能去,哥哥幫我給姨娘上柱香,好不好。」
如此請求,祝雲詞怎麼可能拒絕,又不想同祝雲賦打照面,就道:「我遲些去,一定去。」
他看著十二娘睡下,在床邊盯著她的睡顏看了一會,一轉臉又瞧見銅鏡里的自己。
祝雲詞打了個愣神,那一飄而過的念頭是,『我同爹只有下半張臉相似,其他地方是像姨娘嗎?妹妹生得好細巧,一點都不像爹,是全像了姨娘嗎?』
祝雲詞在施氏院裡上香的時候頗有點鬼鬼祟祟的,十娘她們都在,見到祝雲詞來上香,她們都很驚訝,一個兩個起身在他身邊晃,似乎是在遮掩什麼。
「您在哪做什麼呢?」魏媽媽的聲音忽然鑽出來,嚇了祝雲詞一跳。
十三娘利落地撣掉他手腕上沾到的一點香灰,故意聲高了些,道:「煙燻火燎的,五哥別在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