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稱呼是隨他兄長的,我與阿昭多年好友,小弟初次見我只有五六歲,已經是叫我七哥了。」
與何青圓無關。
姜氏的眉頭動了動,呼氣時脖頸邊上的狐毛微微翕動著,倒比她的面色要鮮活一些。
「這樣冷的天何必來接我?不是說等我回去了,再一起去公主府嗎?可是想出來逛逛?」季悟非道。
「我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蠢人自然是只想著自己暢快的,我這身子除了回娘家還能去哪?聽戲還是看雜耍?去遊船都怕暈暈吐吐壞她們的興致。」姜氏不刺上兩句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季悟非剝掉她話里填充的埋怨,才聽得出她真正要說的內容。
「都入冬了,哪裡還有遊船?秋日裡她們是出去玩了幾趟,只是前幾回請你去,你身子不好都推了,想著你不好挨凍,湖上風大,這才沒有來請你。」季悟非替姊妹們解釋。
「別粉飾太平了。」姜氏動了動身子,垂眸一掃,婢女就將一杯阿膠棗茶遞給了季悟非。
季悟非受了她的好意接過,只聽她繼續道:「誰不知道是為了請那位祝夫人一道來玩,也不知她給你們姐弟都吃了什麼藥!竟叫你們一個個都為她痴狂。」
阿膠棗茶濃甜,甜得都發苦了,季悟非心中也是不快,但只怕答的不合姜氏心意,她氣性上來,又要犯心疾,只得艱難咽下一口,道:「祝夫人與三姐一直是要好的,銀瓏不是已經避了幾回嗎?」
至於季澄珠,她交友不是姜氏能管得到的。
「哼。」姜氏嬌哼一聲,面色總算緩和下來,收了收姿態,給季悟非留出一個空缺可以靠近她。
季悟非似乎是在專心吃茶,沒有覺察到。
「你三姐也真是的,這輩子就打算賴在家裡了?」姜氏氣惱,另尋藉口對季悟非找不痛快,「都是嫁過一回的人了,還挑三揀四的,續弦不也是正妻嗎?」
「三姐沒有挑三揀四,她本就不想嫁,而且三叔已經打算把申兒打算過繼給大房了,請三姐教養。」季悟非無奈地道。
季家的下一輩是正字輩,季正申是三房季悟庭的次子。
「這算盤打得真是夠精明,大房的積業也不少,把自己的……
「姜芷嵐。」季悟非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很硬,「三叔原本選的是四房的正志,可嫂嫂割捨不下,才聽見這個消息就病了一場。所以三叔這才從自家身上選,選正申是因為他姨娘早逝,過繼大房也是一條好出路。我們季家做人做事皆有考量,你不要紅口白牙一張嘴,就隨意編排!」
姜芷嵐怔了怔,眼圈登時就紅了,扭過身子看一旁,再不與季悟非說話。
到了公主府,就更是姜芷嵐的地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