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圓捂住耳朵閉上眼,倒進床鋪里,牢牢把帷帳邊角塞好,以示自己並不歡迎他的兄弟。
外頭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祝雲來沐浴的響動,像是把這場雨挪到了屋裡。
何青圓在近在咫尺的雨聲中安然睡著了,就算祝雲來帶著一陣清新的水汽湊近,也只是微微浸潤了她祥和的夢境。
祝雲來正想親一親這個蜷睡著的小人,覺察到外院有響動,不由得一皺眉,邊系袍帶邊走出去。
院門上那個一拳大小的門洞開了,秦媽媽正一臉嚴肅地聽著門外婆子說話,見祝雲來過來了,忙問:「爺,說是外院進歹人了?還一路殺進三公子院裡了?」
「歹人?說我?」祝雲來笑了笑,但神色冷了幾分,語氣很是鄙夷輕蔑,「叫門門不開,我有什麼辦法?只好跳進來,抓了個管事的問,才挨了幾拳頭,他說是老三吩咐的,那我就去問老三嘍。」
說到這,祝雲來微微皺起眉,露出嫌惡之色來,道:「見他那敢做不敢認的德性就噁心,所以就打了他一頓。」
秦媽媽雖聽得擔心,但也解氣,還沒把祝雲賦言辭不敬的事情表給祝雲來聽呢,他就先把人給打了。
祝雲來納悶地掃了秦媽媽一眼,見這老媽媽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大驚小怪的說上一堆『啊?打了?這,這怎麼能行呢?!』他也奇怪呢。
「肚子還餓呢,吃了幾日的乾糧,給我餓得火氣大。」
秦媽媽以他為先,就道:「我這就叫灶上做去。」
一時間這晚上兩處院落兩種光景,一邊是請大夫貼膏藥包紗布,一邊是燒灶台吃麵炸滷肉排,倒都是各得其所。
第98章 寅卯辰時
大公子剛回來就把三公子給打了, 滿臉青黑,鼻骨都斷了!這消息在祝家傳得飛快。
施氏既想讓人知道祝雲來的可惡,又不想讓人知道祝雲賦敵不過祝雲來, 一時間痛恨躊躇,倒也沒刻意散播過。
可祝雲賦前幾日的猖狂放肆, 與現如今的狼狽相比起來, 實在像一個巨大的笑話,人人可樂。
施氏懼怕祝雲來, 能殺人的凶漢誰不怕, 更何況祝雲來還不是橫衝直撞到沒腦子的類型。
但她愛子,也看重面子,親生子在宅院裡被打成那樣, 她一句都不過問也不可能。
雞剛叫就來捶門, 秦媽媽擋了一遭,話說得很不客氣。
魏媽媽忍氣而去。
此時何青圓正在祝雲來臂彎里安睡。
寅時, 魏媽媽又來了一回。
這個時辰, 在灶上操持的下人們陸續都要忙活開了。
藏冬一邊用帕子裹頭發一邊看孫婆子抱臂倚在門口奚落魏媽媽, 秦媽媽還在房中塗面脂,已經不想搭理魏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