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姨娘哀叫一聲,捂著十四娘的嘴,忍著眼淚不敢哭。
祝雲晟見狀就揮手用扇子打了那婆子手背一記,只是還沒收回手,手中扇子就被何青圓奪了去。
就見她用那摺扇往那婆子臉上連抽了數下,抽得摺扇紙頁都破開了,那婆子臉上全是道道紅痕,而楊姨娘顫抖著鬆開手,掌心一口血,還有一粒牙。
何青圓有些沒力氣了,搖春把扇子拿過去,最後重抽了那婆子一下,抽得整個扇面全部散架了。
「何氏!」祝薇紅顯得十分憤慨,道:「你身上帶孝衝撞前來我還沒有指摘你,你這般下馬威是要給誰看!?今日的事你知情嗎?你知不知十娘做了什麼事!?」
「做了什麼?」何青圓把摺扇扔回給祝雲晟,極輕地說了一句,「六娘她們能來都叫來。」
隨後她半跪下去察看郭姨娘懷裡十娘的情況,十娘還有氣,只是痛得說不出任何話來,眼皮顫了顫又合上,唇瓣蠕了一下,似乎是想喊嫂嫂。
她慘白的一張臉,衣襟上也烏糟糟都是血。
「她給我娘下毒!人贓並獲!」祝薇紅說著,落下淚來,「若不是被魏媽媽抓住,她就得手了!」
何青圓隨身的行李里有陳敏如給她的一匣子丸藥,其中有一瓶人參丸,何青圓餵了兩顆給十娘,輕道:「慢慢抿著,先提住氣,傷都在哪裡?」
「手上,背上。」郭姨娘不過是換了一下手,十娘就發出了極痛苦的悶哼聲。
「何青圓!你不要裝模作樣!」祝薇紅見她不理不睬,又道:「年前母親忽然重病,想來也是因為她,這難道不是罪大惡極,這難道不該死!?」
「十妹的性子你應該很清楚,溫厚老實。」何青圓站起身,問:「我真是很好奇,她為什麼會給母親下毒呢?」
祝薇紅抽了一下鼻子,還是中氣十足,「下毒就是錯,罪該萬死!你還有臉面問為什麼!」
何青圓看著郭姨娘小心翼翼把十娘移到浣秋懷裡,然後脫出了自己的一隻袖,露出胳膊上斑斑點點的火燒傷疤,隨後又挽起褲腿,露出一條腿上還在潰爛的燙傷。
祝雲晟已經避到門後,聽見祝薇紅道:「她自己不小心踢翻了炭盆,也要為此記恨我娘?」
何青圓緊跟著就道:「四妹聲淚俱下,又氣得臉紅脖子粗,這樣為母親報不平,可見母女感情深厚,怎麼換到別人身上,竟一分也不能體會呢?」
隨後便是十二娘有些喑啞的嗓音響起,「郭姨娘手上火燒的疤痕新舊不一,不是一日造成的。」
祝雲晟沒有再聽下去,而是依照何青圓的吩咐去接幾個外嫁的妹妹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