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二娘的生母馮姨娘手中佛珠斷裂,滾了一地,只是無人發現。
施氏氣得只叫婆子拿人,「一個個都給我抓起來!反了天了!」
但因為有祝雲旗在其中拉偏架的關係,何青圓院裡的人又帶了麻繩冒進來,撕扯間所以漸漸占了上風,將施氏和祝薇紅手底下的人一個個捆了扔在地上。
馮媽媽把房門一關,屋裡暗了好些。
祝薇紅和施氏緊張起來,施氏將祝薇紅掩在身後,道:「何氏?你想做什麼?!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都叫你身敗名裂!」
「我做什麼了?關了門,同母親坐下來好好說說而已。身敗名裂?母親是在擔憂自己嗎?」
何青圓見祝薇紅臉色惶恐,抓著施氏的手臂不敢鬆快,只怕何青圓一聲令下,幾個婆子就要上前拿了她。
「你,你想怎樣?」祝薇紅蹦出一句來。
「既然妹妹問了,我就說一說自己的意思。」何青圓牽著十二娘,將她護在懷中,竭力平靜都愛:「我想母親日後靜靜心,別出門,別見友,別管事,安安分分,若真待不住,同馮姨娘請教一些侍奉佛祖的心得,也好為自己贖一贖孽。」
施氏不可置信地嗤笑一聲,道:「你想軟禁我?我是你婆母!我是那狼崽子的繼母!我是他們所有人的母親!你有什麼資格軟禁我?你做下這等事,滿京城誰會不說你忤逆?!一定都把你的脊梁骨戳爛!你們何家的臉面也別想要了!我倒要看看你爹還怎麼做這個官!」
「我祖母死了,我爹已經去官持服,官宅都正在騰空呢。」何青圓任由施氏說完,然後笑了笑,道:「母親其實還是挺清楚的,說來說去,滿京城都說遍了,居然也沒有提到公爹會為你做主。很有自知之明啊,我想公爹也不會管這事,你刻薄庶出子女,苛待吃穿剋扣用,動輒打罵,公爹看不見就懶得管,反之,其實你也是一樣,你於公爹而言,也沒有什麼要緊的。」
施氏明明已經小心避開自己最不想觸及的隱痛,卻被何青圓敏銳發現,當眾揭露。
十二娘放肆地笑了,十娘忽然也笑,邊哭邊笑。
祝雲旗原本以為自己就足夠慘了,可看著妹妹、姨娘面上那種欲殺之而後快的神色,忽然覺得自己住在外院,已經是走運了。
祝雲詞看著十二娘那悲憤的笑容,突然上前了幾步,到施氏前頭問她,「娘,她,妹妹她……
眾人都知道他要問什麼,施氏自然也清楚,見他滿臉的茶水,伸手替他揩了揩。
何青圓就覺十二娘手緊了緊,眼神也驟然冷了下來。
「十二娘,你也真好意思說這個事情,你娘就是因為生你才死的,若說是誰殺了她,不就是你嗎?」
祝薇紅總算掰回一局,十二娘出生那年她已有些記事了,記得有個姨娘因為生孩子難產而死,最終女活母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