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祝山威費了很一會才認出她來,是竹樓里他收用過的一個婢子。
見她哭得楚楚可憐,又阻在官道上不像話,於是就先帶上了她。
十二娘看了一眼,就猜得七七八八,心下有些鄙夷。
可若是她早知道一年後祝山威會被這個女人刺傷,傷口惡化以致壽數大減,今日又會不會阻止呢?
午夜夢回時,十二娘也摩挲那串金綠寶璀璨如貓眼的彩寶手鏈思來想去,但最終,她覺得應該是不會的。
因為那是祝山威的因果,她若干涉,豈不是要背了他的因果,承了他的罪孽?
秋芙蓉搖搖晃晃,十二娘面無表情地端花走人。
離家越近,她心情越好,一步步走進去,還沒到何青圓的院裡,她就忍不住笑著喚她,「嫂嫂,快看我買了什麼?」
祝雲來從屋裡出來,嫌棄地揮揮手,道:「睡著了,去去,一天七八個時辰黏著你嫂嫂,臊不臊?」
「哪有七八個時辰,大哥小氣!」十二娘輕手輕腳往裡走,想瞥何青圓一眼,但被祝雲來提溜出來,她進不去,只好把花放在院中顯眼處,還挺記仇沖祝雲來捏鼻子,故意道:「大哥身上又是一股肉味。」
何青圓這兩日時常犯嘔,很多東西都吃不下,聞見都想吐。
祝雲來想吃肉得躲到外院去,吃過了要刷牙漱口,通身的衣服也要換。
「胡說八道!我今天都沒吃肉!」祝雲來往院外哄人,「自己院子都蓋好了,還見天往我這跑。」
十二娘扒拉著門,吐吐舌,「大哥就是一股肉味!」
祝雲來還真嗅了嗅自己,明明就只有一股子皂角味,便衝著跑走的十二娘叫道:「你不是肉做的?!你是個素人?豆腐人?」
何青圓其實還沒有睡著,祝雲來說謊了。
等十二娘走了,他又回去了,乖乖趴在床邊守著何青圓。
何青圓的眼睫越眨越慢,越眨越慢,漸漸就睡著了,可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祝雲來還是睜著一雙黑亮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眼的看著他。
「難得休沐,怎麼就守著我呢?」何青圓剛睡醒,聲色柔軟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