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路燈下,掌心朝上。他湊過頭去看,路燈有些昏暗,看不出什麼來:「什麼呀?手怎麼了?」
她還保留著手勢不動:「你摸摸我的手掌。」
他用手指輕輕摩過她的掌心和指肚,竟然是厚厚的繭子。他心中有一種被震撼的驚訝,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收起手,繼續往前走:「我去哪裡都得帶著電腦,就怕有什麼工作要處理。原本我把電腦背在肩上的,後來擔心一邊肩膀高低,只好拎在手上。」
他問道:「那為什麼不背雙肩包呢?」
她嘻嘻笑了:「雙肩包會磨衣服,有時候背了一天包,衣服都能磨破了,有些衣服很貴的知道吧?」
他覺得手上那些繭子還是太可怕了一些:「那手磨成這樣怎麼辦?」
她滿不在乎道:「反正人都會死的,有什麼關係呀!」
他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她覺得自己可能把氣氛搞得太沉重了,忙岔開話題道:「哎呀忘記問了,你們早上幾點上班呀?」
他雖然還沒經過新員工培訓,但該知道的事何姐還是跟他說過了,答道:「八點半上班。不過聽說你們中介可以九點以後來。」
她最喜歡的就是中介機構可以不用按點上下班,除了開會之外,其他時間都是自由支配,只要不是遲到得太離譜,誰都不會在意的。
她已經看到了酒店的大門,伸手要把包拿回來:「明天我們九點到。多謝啦,我到了,先回去了哦,你回去早點休息。」
他目送她進去,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才離開。
回到酒店後,譚知秋就給劉律師打電話,請他安排兩個助理明天到場,同時請他安排一些簽署協議之類的行政事宜。劉律師很痛快地答應了。
聯絡好一切,她才終於可以洗洗睡了。
這打仗一樣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她來到辦公室,劉律師派的兩個助理也到了。其中一個女孩,叫秦月杉,是個剛入職不久的律師助理,長得斯斯文文的,說話怯生生的,明顯還是個學生的樣子。
還有一個就讓譚知秋大跌眼鏡了,是個已經幹了十年訴訟業務的老律師,叫王剛,說要來學習非訴業務。
他一見到譚知秋,就笑呵呵道:「譚律師,我跟劉主任申請了好久,才有機會參加這個項目。您看有什麼工作,儘管安排給我。」
譚知秋也謙虛道:「王律師您比我資深,還是叫我小譚吧。您之前擅長做哪一塊業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