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卻管不了那麼多了,把人抬上擔架,送了出去,王濤也跟著救護車走了。
李瀟瀟看著遠去的救護車,顫著聲音對譚知秋道:「剛才王濤說,他是孟總的家屬,啥意思?他該不會是孟總的老公吧?」
譚知秋想起很久之前偶然聽到過王濤和孟令彤在樓梯間的對話,當時自己雖然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但因為後來聽說王濤和他部門的小姑娘談戀愛,並沒有想著他和孟令彤是夫妻關係。
她對李瀟瀟道:「孟總和王主任關係不一般,就算不是她老公,應該也是很近的關係。」
李瀟瀟鬱悶得都要哭出來了:「完了,我之前在孟總面前說了那麼多王濤的壞話,我……我幾乎每天都在吐槽王濤……」
隨便在一個人面前吐槽另一個人真的不是什麼好習慣,誰知道別人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所以老人常常教導我們,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亂說,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譚知秋也不好往李瀟瀟的傷口上撒鹽,安慰她道:「不要擔心,孟總這麼長時間也沒說什麼,也從來沒有刁難過你,她還是公私分明的。你只是吐槽工作上的事,又不涉及人身攻擊,沒事的。」
李瀟瀟哭喪著臉道:「我人身攻擊了啊,我還說王濤這種人表里不一,都不知道他老婆怎麼忍受得了他……」
這個確實是太過分了,譚知秋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安慰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表示一下同情。
材料已經做好了,報送材料的事由券商負責,譚知秋可以徹底回家休息了。方庭信開車送她回去。
這一晚上的工作本來很疲憊,但是孟令彤生孩子的那一幕實在過於緊張,此刻放鬆下來反而沒什麼睡意了。
她想起方庭信和高輕對話的那一幕,對他道:「今天謝謝你。說實話那句話不太明顯,就是核對原件,我也未必能發現。」
方庭信柔聲道:「沒什麼好謝的,這本來就是原則問題。帶著那句話上報,無傷大雅,特意作假,性質就變了。」
她有些鬱悶道:「我沒想到高總最後還想擺我們一道。她之前幾乎沒有深入參與過項目,怎麼在最後關頭想出這樣的主意來?真是匪夷所思。」
他開著車,也沒法給她個擁抱,只好寬慰道:「人心本來就很複雜,她那樣做無非是想取個巧,並不考慮此事對你們的影響。」
她低頭道:「還是孟總好,一心只想做好工作,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溫和道:「孟總和你一樣,每日對著案頭工作,一心一意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你們其實是相當單純的。」
他這麼說也對,非訴律師,尤其是她這樣只做IPO的非訴律師,其實不會面臨很多的爾虞我詐,也沒有職場紛爭,人際關係其實並不複雜。
她嘆道:「也不知道孟總現在怎麼樣了,下午我去醫院看看她。」
他看她情緒不是太好,想著是不是給她找點好吃的,吃飽了鬱悶也比餓著肚子鬱悶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