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了眼睛,八重看著木製的天花板,緩緩抬起手,摸了摸眼角,一片濕潤。
為了懲罰鶴丸,長谷部將這一周的畑當番都分給了鶴丸。雖然這聽起來十分的容易,但這座本丸的規模在所有本丸中都排得上前列。全刀帳、不知道翻修擴張了多少次的本丸等一系列因素,讓畑當番這個在其他本丸只用兩個人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在這裡需要四個人完成,這還是在有現代化農用工具的前提下。
鶴丸穿著白色的內番服,開著從蜂須賀那裡借到的耕地車,頂著早晨的驕陽,生無可戀地犁地。
“幹勁很足嘛,鶴丸。”明顯一副訓練之後模樣的同田貫正國叉著腰,看著整理一新的土地。
“是同田貫啊,早上訓練完回來了嗎?”鶴丸停了車,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讓刀劍來種地,雖然已經做了十幾年,但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呢。”
同田貫沒有接鶴丸的這句話,也許是鶴丸犁地的幹勁又激勵了他,讓他決定繼續鍛鍊。在離開前,同田貫提了一句,“剛才我從住宅區那裡過來的時候,似乎聽到粟田口家的那些短刀說,你昨天帶回來的少女醒了。”
鶴丸聽到這句話之後,連車都不要了,直接往回跑。
八重整理好了被子,低頭檢查了身上的衣物,沒有人動,不過頭上的髮飾被摘掉頭髮被放了下來,甚至用梳子梳好了。
看到床邊擺放的洗漱用具和換洗的衣物,八重腦中想起那個帶走自己的白髮男子……是他準備的嗎?
八重想到自己身上裝著手機,急忙拿了出來,卻發現沒有信號。
沒有動那些衣服,八重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推開了一扇門,發現裡面是與外面的古樸房間完全不同的現代衛生設施,從洗漱台到浴缸,一應俱全。
江與老婦人刻入骨子裡的優雅同樣體現在了她的孫女八重身上,少女將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推門離開了房間。
這是一個與京都老宅十分相像的古樸和式建築,八重走在長廊之上,總感覺仿佛回到了京都老宅。
房屋非常的大,八重並不是不害怕,但現在已經站在這裡,與其哭著像無頭蒼蠅一般在這裡跑來跑去地找尋出口,不如冷靜地想想如何面對之後的事情。
在經過一個房間的時候,八重看到了房間中放置的一把短刀,不經過他人同意就拿走別人東西確實不好,但是八重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將短刀藏在自己和服衣襟下。八重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說話聲,白皙的雙腳輕輕地踩著木地板,向那裡走去。
“似乎潤子大人的女兒還沒有醒來啊,啊,真的好想看和潤子大人一模一樣的小姬君呢。”加州清光坐在座椅上,用筷子挑著竹莢魚,嘆了口氣。
“不要想那麼多啦,清光,一定會見到的。”相反坐在旁邊的大和守安定倒是沒有那麼急躁,他看了一眼對面不停地叫著‘兼桑’的堀川,撓了撓頭,將一塊魚腹肉塞到了加州清光的嘴中,“現在,還是好好吃早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