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溜進來的鶴丸靠在二樓的牆壁上,看著下面的一切,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真是一個驚嚇呢,三日月。”
“父親,聽聞你要將女兒嫁給尾長的織田信長。”歸蝶雙手置於膝前,完全表現出對於身為自己父親的齋藤道三的尊敬。
道三沒有言語,他的眼睛看向了少女。這個時候,台下的觀眾發出了一聲驚嘆。
那雙眼睛,太美了。
眼中仿佛帶著新月,男子在看著自己的女兒的時候,眼中閃過了幾道複雜。
“部長,怎麼辦,三日月先生似乎忘詞了。”見三日月久久沒有說話,坐在監控室的少年通過設備跟村上說道。
村上站在後台的電視前,這場演出是由現場錄製的,會在之後做成碟片留存下來。
“不,他不是忘詞了。”
村上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上的三日月,道:“給他點時間。”
道三一時間沒有理會低著頭順從地待在一邊的歸蝶,他抬手為自己面前的茶壺填滿了水,抿了一口茶水,這是才將目光放到了少女身上,臉上突然帶上了溫柔的笑意,道:“既然知道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男子儘管是笑著的,但是他眉眼中帶著的氣場讓台下的觀眾全部都能感受到。一時間,一個老奸巨猾的角色瞬間被樹立了起來。
三日月給人的感覺還是同齋藤道三‘美濃蝮蛇’的稱號有幾分不像,比起毒蛇,他更像一隻老狐狸。
但是觀眾們卻接受度很高。
坐在後排的觀眾們也許沒有感受到,但是第一排的赤司知道,那個男人不想演戲,反而是真正的在給八重施壓。
他看見了八重搭在膝蓋前微微顫抖的手。
舞台劇是一種不同於電影的演出方式,往往電影演員會在電影中更多的運用面部表情或是眼神等細微動作來表現自己的感情,但是舞台劇卻正好相反。演出地點的不同,讓舞台劇演員需要在演出的時候將自己動作以及臉上的表情誇張化,如果做的不好的話,會讓觀眾有一種出戲感。
他們不會覺得投入,反而有時候忽覺得尷尬。但台上的兩人卻讓他們沒有這種感覺。
信長同妻子歸蝶的故事,很多人大概都知道一些。遊走在父親與丈夫之間,卻並為完全變成一具傀儡的戰國奇女子。
齋藤道三就算寵愛著自己的女兒,但因為此刻被自己的女兒質問,感覺到作為父親的權威被冒犯了,他開始向自己的女兒暗地裡施壓。歸蝶愛著父親,卻也懼怕著父親,她低著頭,無聲地抗拒著自己的父親。
長谷部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手中的攝像機,開始全然投入這場戲劇。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現在台上兩人的表演,與其說是道三與歸蝶,不如說是……就像八重沒有接任審神者之前三日月同少女的相處方式。
“女兒知道了。”歸蝶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