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笠野鏡頷首,轉身離開。
看著為兒子考慮地步步周全的八重,突然想到瞭望月和幸,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些變化,但一想到那個男人,浮現在少女腦海中的就是幼時的孤獨。
“宗三。”八重輕聲道。
“母親的事情,你們……”本想問男子是否知道,但看到宗三臉上的震驚的時候,八重明白了。
“潤子大人在結婚前將本丸的事宜處理好了,之後便不怎麼回本丸了,以前鶴丸不經常顧她的命令,偷偷回去看望潤子大人。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潤子大人懷孕那段時間,本丸的時控裝置因為損壞一直無法使用,鶴丸當時就在這裡,三個月後,儀器修好,鶴丸回到了本丸,似乎從那時候開始,他身上就帶著暗墮的氣息了。”
宗三的話語斷斷續續的,當他突然知道九條潤子不是因病去世而是另有隱情的時候,這位一直尊敬著愛護著九條潤子的刀劍男士,第一時間感覺到心中有一種難以解釋的痛苦。
明明是刀劍啊……
明明,這種痛苦早就在潤子大人去世時已經經歷了一次,為什麼,現在仍然覺得痛苦不已呢?
如果當初,他們能固執一點,不聽潤子大人的命令,一直常駐在她左右,那麼,潤子大人是否就不會……
“你先回去吧。”八重在宗三離開之前,抬手拍了拍男子的胳膊,道,“母親的事情暫且不要跟其他人說,而且……”
“母親不是因為你們去世的,真正的兇手,還躲藏在幕後。”
當宗三離開房間之後,八重跪坐在了軟墊上,她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但當她將杯子放回去的時候,手指微微顫動,茶杯跌落在了木地板上,碎成了幾塊。
“媽媽的小八重。”
“是誰欺負我的小八重了?來,讓我抱抱。”
“別害怕,八重,我在你身邊,安心睡吧。”
八重將自己蜷縮在一起,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和服衣擺是否沾到了地上的茶水,她慢慢回想著童年的記憶,母親的話語依舊刻在自己的腦海中。
“我好想你……”
與宗三擦身而過的鶴丸察覺到了男子臉上的不對勁,本打算去其他地方的鶴丸直接徑直走向了走廊深處的會客室。
當他看到八重眼角的濕潤的時候,他直接走了過去,單膝跪在少女面前,按著少女的後腦勺,讓八重的臉埋在自己的肩上,輕聲道:“哭吧,發泄出來就好了。”
鶴丸並不知道少女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與八重單方面的聯繫,讓他能感受到少女此刻的悲痛。
八重沒有拒絕,但她只是抓著鶴丸的胳膊,慢慢收緊,當少女將眼淚憋了回去之後,開口道:“鶴丸先生,母親不是病死的吧。”
鶴丸金色的瞳孔微張,微微一怔,少女的這句話,完全將他拉回他至今都不願意回想的那段記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