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瘦無力的雙手鬆松掐著他的脖子,他垂眼看著她,直到她用力咬上他的唇畔。
咬在側邊,偏了些,卻用了極大的力氣,死死咬著不鬆開。
兩人相貼的唇畔沾染上一片血腥,明玉川最厭惡疼痛,忍不住皺起眉,正要推開她,她卻已經身子往後暈了過去。
血順著唇畔落下來。
明玉川用手擦了,他看著手中沾染上的猩紅,又皺眉盯著那暈過去不知死活的女奴唇上的血。
他的血。
他湊過去,指尖淺淺摩挲過她的唇,目光些微複雜,將他的血沾在指尖上描畫著她的唇,又將自己的血送進她唇中。
*
邱綠猛地從夢境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四下隱隱有光亮。
外頭的雨聲依舊不停淅淅瀝瀝,不知過去多久,她只覺得脖子疼得厲害,頭也暈,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活著,正要不管不顧的從榻上爬起來,就覺得自己腹部搭著一隻冰涼的手。
那隻手抱的很緊,像是想要嵌進她的皮膚里一般緊縛。
邱綠微愣,轉過頭,對上一雙盯著她不知有多久的鳳眼。
他眼眶有些紅,墨發片片縷縷垂在面前,卻掩不住面龐的陰美。
尤其今夜殿外雨聲淅淅瀝瀝,少年簡直像從殿外那口石井中爬出來專為吸人精魄的鬼。
「你醒了。」
他說完這三個字,露出個頗為怪異的笑來,內勾外翹的鳳眼淺淺彎起。
邱綠從以前就覺得他的笑讓人很不舒服,如今更覺得看了陰森。
她緊緊抿著唇,盯著他不說話。
「太好了呢,你我都沒有死,」明玉川淺淺笑起來,他貼近了她,「綠奴,我夜裡吃多了東西,好不舒服。」
「關我什麼事?」
邱綠聲音沙啞的厲害,她什麼都不想管了,瞪了他一眼,就把眼睛閉上了。
眼不見,心不煩。
「綠奴,都怪你我才會吃那麼多,好不舒服,綠奴,」
他喋喋不休的用那溫順的聲音在她耳畔說著話,「綠奴,你要睡了嗎,綠奴,你和我說說話嘛。」
「怎麼不理我,和我說說話,」他在她耳邊哭起來,「綠奴……」
邱綠忍無可忍的睜開眼。
對上他一雙連一點淚意都沒有的鳳眼。
見她睜開眼睛,他鳳目又彎了起來,笑得極為惡劣,邱綠對這個喜歡耍人玩的神經病一點耐力都沒有了,「殿下。」
「嗯?」
你有病?
邱綠在心裡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