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綠一下子被他推倒在地上,捆在身上的麻繩圈繞著她,硌的發痛,邱綠感覺到麻繩好像有些鬆開了,但她掙脫不開,明玉川放在她脖頸上的手讓她覺得痛苦。
「不許嘲笑我!不許看不起我!不許欺負我!」
好痛苦。
有點喘不上氣。
邱綠想要罵他,卻感覺到有什麼濕噠噠的東西滴落到她的臉頰上,掉了很多滴,她下意識,還以為是血,掙扎著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他的淚。
「你們一個個都在看不起我,你和他們也沒什麼兩樣!」他坐在邱綠的身上,忽的放開了她,他手捂著臉垂下頭,「你們都該去死,全都去死,滿口謊言,噁心!對著這麼醜陋的臉多虧你們能說出一句美!說的時候肯定在心裡看不起我吧!聞到我身上的味道也會噁心,看到我就厭惡我——」
他忽的提拽住邱綠,將她提拽起來像拖著一個麻袋一樣往前去,邱綠被他可怕的力道嚇了一跳,她拼命掙扎著,反倒讓身上的麻繩越來越松。
「我沒——我沒嘲笑你!」邱綠整張臉都泛起窒息的紅,她咬著牙齒,又氣又怒,「也沒有厭惡你!」
「閉嘴!」明玉川的臉被他過長的黑髮遮住,他拖著邱綠,又冷不丁停下了腳步,在邱綠的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攬住她的臉。
邱綠望見他朝她笑起來。
他的面龐攏在墨發里,哭濕的黏在臉上,越發顯得面色蒼白,眼珠漆黑,好似溺在井中的艷鬼。
「綠奴可真是喜歡說謊,是想要哄著孤開心麼?」他眉目彎彎,「那孤死後也將你帶在身邊,你來每日都哄著孤開心罷?」
邱綠的心好像忽然墜了一下。
明玉川若是沒什麼意識時,會下意識自稱孤,邱綠聽他對豐充自稱,幾次都是孤,但此時這個自稱忽然無意識的被他說出口,邱綠心越發慌張,她被明玉川抱了起來,明玉川明顯有些不穩的樣子,她想要跳下去,反倒讓明玉川越發不穩,他將她箍的死緊,緊到邱綠髮痛,明玉川垂頭看著她,面上依舊是那種頗為陰鬱的笑意。
「不要亂動啊,孤是沒用的殘廢,抱著你本就不如常人一般穩妥,摔了你可怎麼辦呢?」
邱綠的心跳的越發快,她從微松的麻繩里解脫出雙手,緊緊抓住明玉川的衣擺,「我沒有對你說過謊話!一句都沒有!也沒有覺得你是沒用的殘廢過!」
明玉川沒有理她,他抱著她有些費力的往前去,踏上邱綠光是看一眼都覺得痛的碎瓷片,那些碎瓷片上沾了許多明玉川的血,想必他如今的腳底已經血肉模糊。
到底該……怎麼辦?
邱綠被他抱進偏殿,看到穹頂那條不知何時用來上吊的繩子時,她呆愣愣的睜著眼睛,微張著嘴沒有任何動作。
她這副神情似乎是取悅到了明玉川,他在她耳畔輕笑,側臉貼著她的臉,瞧著穹頂上的繩子道:「也不知你我兩個能不能一起吊死在一根繩子上。」
邱綠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瘋子。
又極為可悲,讓她恨也無法恨透他。
